等这几个人全都被带到了后院,何老转过身,冲几人拱了拱手。
“这两天就劳烦几位老伙计陪着我们几个老头在这耗着了,辛苦大家。”
老秦摆摆手,笑得爽快。
“在家坐着也是干着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正好,省得腰都锈了。”
旁边几位也跟着笑起来,院里那股紧绷了一整晚的气氛,总算松下来几分。
明珠不认识那三个老者,欢欢压低了声音介绍。
“刚刚开口的是秦老,他原来和我爷爷是一个连队的,那两位分别是刘爷爷和黄爷爷,都是老四野的人。”
明珠想起之前霍霆轩说过,这个顾家呢,一向是老好人的代表。
虽然级别不高,可架不住顾老爷子这人讲义气。
想当年,出钱又出力。
有一年,得知十几个人被伪军抓住,更是不惜将老宅都卖了,就为了将人都救出来。
所以,落了个名号,小旋风。
就是拿他比起当年水浒梁山的小旋风柴进。
而如今,别看顾家老爷子爬的不高,最后是以师长的级别退了休。
但是他那些老伙计可都还活着呢。
霍家原本和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后来也是因为欢欢二嫁,才恼了的。
就在这时,霍老冲明珠招了招手。
“明珠,过来过来,让大伙儿好好瞧瞧你的老虎!”
明珠应了一声,随后冲向一旁暗处吹了个口哨。
大毛和二毛立马从暗处冲了出来。
好家伙,来了这么久了,几人愣是没发现。
包括那个杨大队长。
好奇的打量着大毛和二毛,心里不断琢磨着,是刚来,还是说一直就藏在那,没被发现?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他们的军犬就比不过。
几位老者,那全都是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
乍一看到老虎,虽然怔了下。
可却没人后退半步的。
老郑和秦老甚至还主动上前迎了半步。
眯着眼打量着大毛和二毛。
“好家伙,明珠你这养的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没成年呢吧?”
明珠点点头。
“嗯,刚四个月!”
而这边,大毛和二毛显然感受到了这几道带着威压的目光。
两个家伙全都做起了进攻的姿态。
毛都炸开了,冲着几位老者呲起了牙。
“大毛!”
明珠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不许闹!都是自己人!”
大毛有点不服气,可那姿态到底是放松了不少。
却仍警惕的盯着几个人。
大家伙看着明珠一嗓子就吼住了要进攻的猛兽。
眼里满是惊喜,随后诚恳的感慨着。
“这老虎,真不错!”
更别说军犬大队的人了。
老杨那一双眼睛,都快黏在大毛身上了。
可他知道,大毛也就能在这边训练个几天, 过个明路,随后就会安排到其他的地方。
是他不能惦记的。
但是二毛总可以吧。
是的,跟在老虎大毛身后的这条狗,二毛。
他也惦记上了。
肩高腿长,眼神机警,虽然还没经过正式训练,但那股子精气神儿,一看就是好苗子。
他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期待,试探着问。
“沈同志,明天咱们军犬大队正好有一场考核,要不,你带着二毛上场试试?”
明珠回头看了眼大毛二毛。
大毛已经趴下了,二毛正歪着脑袋舔爪子。
嗯,试试也行。
她也想看看,这喝了灵泉水的大毛二毛,究竟能表现出啥样来。
“好!”
老杨还没高兴呢,身后一个小战士急吼吼的跑了过来。
“队长,温老的电话。”
随后,他看了眼沈明珠,言外之意,奔着顾明亮来的。
明珠眨眨眼,好家伙,这才多大会儿,就已经出手了。
还没等霍老开口,一旁的秦老摸了下大毛的脑袋,笑着接过了话。
“呵呵,没想到第一个来和稀泥的居然是老温。让我来会会他!”
说着,就示意那小战士前边带路。
俩人还没走远呢,又一个小战士跑了过来。
“大队长!罗老的电话也打来了!”
温老毕竟和他们还不是一个系统的,可罗老,那基本可以算是老杨的直属上司了。
霍老冷哼一声。
“我来!”
可傅爷爷却拦住了他。
“我来,老罗之前还欠了我一个人情,今个儿该让他还了。”
说着示意小战士前边带路。
就这样,短短五分钟的时间,接连来了四个人的电话。
与此同时,老三和钟民意已经到了机场。
下了车,老三回头看了眼小蒋。
随后压低了声音交代了几句。
小蒋听完,胸脯一拍。
“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妥了。”
随后上车离开。
“傅所,飞机还有半小时才出发,咱们里边坐会儿去?”
老三这下可真是惊讶了。
能搭乘运输机,还能去里边坐会儿,这个钟民意的背景不小啊。
绝对不可能是明面上一个粮站的外甥这么简单。
钟民意感受到了,嘿嘿一笑。
“哎呀,是我爷爷,当年也是个老红军,不过啊,他这个人啊,很低调,凡事呢,不喜欢我们借着他的名头胡闹。”
这……更加坐实了。
县城里,沈恒远没睡,披着个外套站在门口看着天。
钱三妞上完厕所,洗了把手笑了。
“这在家里,我又丢不了,你不用在这等着呀。”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坐不住。”
沈恒远顺势将自己的外套拿下披在钱三妞的身上。
俩人顺势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齐刷刷的看着天。
“我今天听黄婶子说,供销社现在都定量了,一人一天只能买一斤,还有那白菜萝卜啥的,也都限量了。”
“没事,家里存了那么多东西,饿不着。”
沈恒远顿了下,随即笑着将头靠在了钱三妞的肩膀上。
“有时候我就在想啊,要不是你,我和明珠现在肯定饿肚子了。”
“那可不一定,明珠那么机灵,饿肚子的也就你。”
沈恒远……
这话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与此同时,县城的一家院子里,气氛格外的凝重。
“怎么会?不都说好了么?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这可是县政府,怎么能出尔反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