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药听了,“哎?怎么说话呢?我家主人可不是点缀。”
张春花赶紧打了自己一下:“我说错了,九公子可不是点缀,他是摄政王身上的被子,是她床上的罗帐!”
明药:……
咳!得提醒主人注意点形象了。
旁边那几个女人也:……
前面,宋怜带领大军,又行二十多里。
快要来到临湘城下时,前方斥候来报,说西北方也有一支大军朝这边汇合而来。
宋怜心头一喜,是他赶回来了。
许久不见,迫不及待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但碍于身后几万将士看着,又不能显露小女儿家的娇态,只能稳稳坐在高头大马上,朝着西北方向,望眼欲穿。
直到远处烟尘隆隆而起。
接着,有一人一马,一骑绝尘,从烟尘中冲出来,直奔她这边而来。
宋怜勒缰的手,便不自觉紧了紧。
胯下的马轻嘶,左右躁动地来回踱步。
待到陆九渊已经朝着她飞驰而来时,宋怜突然打马,冲了出去。
她抢先一步,披着王旗,奔在前面。
陆九渊策马疾驰,追在后面。
两人将两路大军远远抛在后面,直奔临湘城下。
宋怜的身子已经大好,这段时间练兵行军,骑术也突飞猛进。
她抢先了一步,陆九渊居然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她。
刚刚久别重逢,她就挑衅!
陆九渊乐着咬着牙根子,狠狠打马,险险追上她一个马头。
宋怜全神贯注往前冲,不敢回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输给他了。
两人眨眼间如两支离弦的箭,又冲出去几里,眼看就到城下。
陆九渊终于追上宋怜,伸手抓她。
谁知,她突然将缰绳一勒,胯下战马一个急转,转头向右绕城奔去。
马蹄子撅了陆九渊一脸灰。
“娘的!”陆九渊也紧跟着右转,但是已经被宋怜甩出好远。
这次他不让着她了。
发狠打马,发蹄直追。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临湘城,向北面冲去。
两个主帅玩“你抓我逃”的游戏去了。
后面的两路大军,保持距离,各自停驻。
卫楚仪坐在马上,脸上蒙着遮挡风沙的布巾,一眼瞧见那边林默白也骑在马上。
他身后,还跟着五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林默白刚死了老婆,又新得了五个小妾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西域。
陆延康唯恐天下不乱:“哟呵。”
卫楚仪白了他一眼。
赵子白骑在马上,上前一步,安慰道:“咱们犯不着跟那些脂粉娘们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他跟卫楚仪中间,又挤进来一人一马。
陆延康的副将,肖靖,一言不发,但是,人高马大,把两人给隔开了。
这两个人,一个嘴皮子好,花活儿多。
而另一个则正值年轻力壮的盛年,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们俩暗暗较劲,卫楚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微垂着睫毛的眼底,颇有几分“老娘风采不减当年”的意味。
陆延康在旁边瞧着这仨人,“哟呵!”
过了一会儿,北面的城墙下,两匹快马又扬蹄撒野地冲了出来。
一匹马是空的。
宋怜到底被陆九渊给抓住了。
但是,她竟然胆子奇大地,在他马上站了起来。
他一手挽缰绳,一只手臂箍住她的双腿。
她便绝对地信任他,摘了肩上的王旗,扬在手中,迎风猎猎招展,于两路会师的大军之前疾驰,掠阵而过。
金色的王旗,闪着太阳的光辉,在飞驰的马上,拉出一道流光。
此时,城头上,也站满陆九渊的主力大军以及南越将领。
三军山呼之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明药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好大声跟身边的张春花喊:
“你看见啦?我家主人不是被子,也不是罗帐。左边那十万,还有城头上那不知道多少万,都是他的。”
张春花点头:“是啊,九公子现在是马。”
明药:……
黄昏时分,两路兵马驻扎城外,宋怜与陆延康进城。
陆九渊在前,两人各分列左右。
陆延康坐在马上,偷偷瞄了宋怜一眼。
上次见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坐在桌前,谈他跟小梦的婚事。
那时候,她虽然竭力摆出陆氏主母的派头,但每一句话,都要看陆九渊的意思,顾忌着他的颜面和喜怒。
可现在,她的背后,不但有南越十万象兵,还自己生生打造了一支鬼兵军团。
以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轻易左右九郎的意志了。
宋怜发觉陆延康在琢磨自己,扭脸与他一笑:
“小梦可好?”
陆延康:“她在观潮山,一面养猪,一面广发人脉,囤积粮草,以备大军过江之需。”
宋怜:“听说,陆云开这个冬天不好过,他的兵,正在四处抢粮。”
陆延康磨了磨后槽牙:“我已经派了五千根火铳渡江去观潮山,去谁敢抢我小梦试试,崩他个稀烂!”
宋怜点头。
进城后,各方主将汇聚一堂,将各自军队当前的情况一一向陆九渊禀报。
宋怜的鬼兵虽然时日尚短,作战经验不足,但贵在十分能吃苦,且作战灵活机动,可以随时化整为零,如鬼如魅,令敌人完全无法琢磨。
而陆延康的龙虎军,原本计划的是配备三万支三连发火铳。
但是他自从占了连家的火器厂,又在南越的北面打通了一条运输通道,由裴宴辰源源不断输送南越的硝石和铁矿。
于是,这疯子一口气,打造了五万支火铳。
因为硝石充足,他派人天天轮流去贵霜边境试靶子,车轮战搅合得本就元气大伤的贵霜皇朝,没有一刻宁日。
如此,他的这支骑兵,装备了火器,就如虎添翼,过江后,将取代象兵,成为陆九渊最狠的刀锋。
待正事说完,外人退下,留下自家人,大伙儿便凑在一起,争先恐后围观宋怜的两个孩子。
猴子跟核桃如今已经两个月多大,不但养得白白胖胖,而且已然眉清目秀。
陆九渊小心翼翼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左右认真对比他们的眉眼。
与猴子对视时,猴子“噗……”,抿着小嘴,朝他噗口水。
陆九渊:……
但是看核桃时,核桃起初是皱着淡淡的小眉毛的,但忽然,就咧开嘴,露着粉嫩的小牙床,朝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陆九渊的心,立刻都被化开了。
闺女好,儿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