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现在刚过了两岁生辰,性子活泼得很,自从学会了走路,一眼没看好,准会跑去追鸡撵狗。
就这么两眼的功夫,小家伙已经在泥田里爬了。
崔令媶看得想闭眼睛。
李时归笑着将她从田里拉上里,才解释道:“袁可青又有身孕了,但这次胎像不稳,殷湛怕这小子动不动让他娘抱,就想让你过几日回玉京的时候,带着去玩几个月,顺便给他岳父岳母看看,怕你不同意,一路上都在练习如何塞完孩子就跑路。”
崔令媶听得想扶额:“他也真敢想,从宁州回玉京要大半个月的路程,我娘又不回去,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一个人,如何带得了这么个还离不得娘的小东西大半个月的?”
说归说,但带还是得带的。
当初袁可青成婚,补办正式的大婚礼时,北疆太远,袁伯母身子弱,行不了远路,只来了袁伯父一人。
后来孩子出生,也只能寄信回去。
二老一直都想见见孩子。
可惜宁州事忙,袁可青一直抽不出空带孩子回去。殷湛是守将,更是不能离开北疆。
如今好不容易有空了,偏偏又有了身孕。
这一胎生下来,怕是三五都又回不去了,崔令媶都能想象袁可青得有多难过和失望。
他表兄近期晚上,估计都得天天蹲门口喂蚊子了。
李时归眼睫微垂,见她蹙眉,脱了鞋下田将已经在打滚的小胖墩提了起来,嫌弃却又不能放手道:“这次我跟你一起去玉京。”
崔令媶一愣,刚想问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结果还没开口,满身泥被提在半空的小胖墩长着两只手,蹬着小短腿,口齿比同龄孩子还清晰地喊:“不要姑父提,要姑姑,姑姑抱白白。”
崔令媶后退了两步,拒绝道:“姑父力气大抱白白,姑姑回家再抱。”
小家伙可能也清楚自己的确有点小重了。
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便回身一把箍住他姑父的脖子,还仰着满是泥的小脸蹭了蹭,然后吧唧一下亲了一大口。
这是小家伙最近养成的习惯,谁抱他就糊人家一脸口水,表示对人家的喜欢。
据说是他爹告诉他的。
李时归嫌弃地给他蹭了回去。
哪知道小家伙全身上下都是泥,这一蹭,他这下真是满脸泥了。
崔令媶站在田边看到,笑得前俯后仰,差点直不起腰。
哪知道还没笑够,刚抬起头来时脸上一凉,李时归已经走了过来,还把他脸上的泥全蹭她脸上了。
他们挨得近,他怀里的小家伙有样学样,小身子一歪,撅着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也糊了她一脸口水。
崔令媶气得咬牙,抓起一把泥就要糊他们。
闯了祸的李时归赶忙抱着小家伙跑。
三人在田间你追我赶,人家是打雪仗,他们仨倒是打泥仗打得欢。
等从田里上来的时候,大的小的,全身上下全裹着你,像是在田里打了滚,看得农司那几位大人都是一脸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