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媶微微垂眸,她当然看得出上官夙想跟她结拜,并不是单纯的结拜,而是想拿上官家跟她绑在一起。
毕竟现在西北的兵权都在他们父子手里,女帝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又加上先前因为抚恤银一事,他们或多或少对女帝生了点异心。
所以他们不敢确定,女帝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他们。
但他们的异心里,应该只有对朝廷不作为的愤怒和不满,倒也没有什么反心。
这也是他为何特意跑这一趟。
又为何提结拜前,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随意口吻,直言自己当年的误会和不满,以此做铺垫,想通过她再次向女帝表明他们父子,自始至终的立场和忠心。
可能是见崔令媶久久没有答应,上官夙眼底的光慢慢暗淡了下去。
他面上闪过失落,干笑道:“没事,崔大人若不愿意,也不勉强。”
崔令微微颔首,微有歉意道:“结拜兄妹就算了,我兄长是个火性子,他若知晓我背着他多了一个兄长,定会跑来闹的。”
言此她顿了下,又道:“不过上官少主想表达之意,我会转达给陛下。也请上官少主给上官将军传达句,女帝让我转述的口谕。”
听到女帝口谕,上官赶忙躬身接谕。
崔令媶正色道:“陛下让我告诉将军,臣信君,君必信之。君信臣,臣必信之。陛下望与将军君臣不负,执信共守。”
臣信君,君必信之。
光是这七个字,就如同一颗定心丸,安下上官夙过来时,藏于心底的所有担忧。
他抬头望向崔令媶,终于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
得了定心丸的上官夙,也不强求什么结拜了,忙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爹,朝她们道了句告辞便走了。
只是出门的时候刚好跟三个小家伙遇到。
难得一下看到三个漂亮的小娃娃,他愣了下,知道他们仨应该是崔令媶带来的孩子,下意识摸了摸身上,似乎想送点什么见面礼。
可惜身上就只有匕首和一个钱袋子。
匕首太危险,不能送。
钱袋子里就几块碎银子,也不够分。
想了想,他收了回去,对三个小家伙道:“你们喜欢小狼还是小兔子,叔叔下回来给你带。”
没见过小狼和小兔子的三个小家伙,齐齐抬起脑袋,眼神清澈又懵懂,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上官夙却是在看清,其中一个小家伙的样貌时,很明显地吃了一惊。
这小娃娃,长得怎么那么像他的好友谢濯池?
虽然江州谢氏低调。
但也没听说他们的少公子成婚了呀!
就算成婚,谢濯池不可能少了他的邀贴才是。
上官夙心中疑惑,正想说什么,三个小家伙已经绕开他,开开心心找他们的娘亲和姑姑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忽然觉得自己多心了,那三个孩子似乎是崔令媶带来的,崔令媶和谢濯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应当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这样想着,上官夙才提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