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阮南栀看着挡在面前的两条人鱼,面色不善。
“对不起,皇妃,没有海皇殿下的命令,你不能从这里出去。”
阮南栀眼底染上愠怒:“那你现在和卡斯帕说,让我出……”
“南栀。”卡斯帕从不远处游了过来。
两条人鱼朝他行了个礼,卡斯帕声音淡淡:“下去吧。”
“是。”
阮南栀抓住他手臂:“卡斯帕……”
“我知道。”卡斯帕握紧她手,“弗利娅未必是真的想杀西里尔,或许只是想引你出来。”
阮南栀拧紧了眉头:“也不排除是真的……”
“南栀。”卡斯帕打断她,“你担心他?”
阮南栀皱了皱眉:“当然呀,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抓的。”
卡斯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中的情绪淡了很多:
“南栀,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意。”
阮南栀一怔:“什么?”
卡斯帕钳住她腰,眼里涌起某种情绪:“南栀,我早就醋的快疯了。”
阮南栀略一思索,很快明白过来:“你知道了?”
“嗯。”
她抬起眸,盯着他海蓝色的眼睛。
男人掩去了平日的笑意和温柔,神色很淡,露出上位者的气息。
阮南栀唇角弧度抬了抬。
“卡斯帕,你知道的,我是魅魔。”
“嗯。”
“我需要进食。”
“嗯。”
“所以我不可能只有……”
“可以。”卡斯帕打断她,“可以只有一个。”
“我说过了,一个人不够——”
“够。”卡斯帕按紧了她的腰,似乎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他眸色彻底沉了下来,“z到你够为止。”
“卡斯帕!不仅是够不够的问题,我——”
手上突然一凉,有什么东西被塞了上去。
阮南栀低头,就看到一个琉璃色的手镯出现在手腕上。
“这是什么东西?”
卡斯帕声音很淡:“带上它,你就出不了海皇殿。”
阮南栀使劲往外拉,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
她面上泛起薄怒:“卡斯帕,你要用这种东西禁锢我吗?”
卡斯帕垂眼看她,半晌,轻轻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栀栀。”他放轻了声音,“你先委屈一下,等婚礼结束之后,就会自动解开。”
阮南栀生气的捶他:“不要,你现在就解开。”
卡斯帕招了招手,两条人鱼就从远处游了过来。
他转过身去。
“看好皇妃。”
“是。”
夜幕缓缓来临。
海皇殿。
卡斯帕正坐王位上,思绪却飘远了。
“她吃晚饭了吗?”他问身边的侍卫人鱼。
人鱼摇了摇头。
卡斯帕垂下眼睫。
今天晚上做的都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却一口没吃。
她是不是难过了。
“去给天使族传信。”卡斯帕道,“以海皇的名谕。”
“是。”人鱼游了出去。
卡斯帕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要帮他的情敌求情。
可相比起来,他更不想让阮南栀难过。
“殿下。”人鱼游了回来。
“天使族那边向您抱歉,西里尔放走恶魔,天使族已经决心绞死西里尔,没办法,中途更改命令。”
“知道了。”
卡斯帕道。
第二天。
阮南栀站着,任由两个人鱼给她穿上婚纱。
“不行,穿不下。”阮南栀抓紧手腕。
婚纱的长袖极窄,镯子又极细,牢牢地箍在阮南栀手腕上,人鱼想将镯子拉下来一点,好穿上长袖,却怎么都拉不动。
“好疼。”阮南栀捂着镯子,眼眶通红。
穿衣的人鱼有些紧张,她看了眼阮南栀,走到门外喊了几个人鱼侍卫过来。
“几位姐姐,我先帮皇妃把镯子摘下来穿婚纱,拜托姐姐们帮忙看一下皇妃。”
人鱼侍卫们点头,转过身去。
即使只是穿个袖子,侍卫们也不好直视阮南栀。
但在海里,人鱼的战斗力极高,以阮南栀的实力,是不可能越过他们逃出去的。
人鱼给阮南栀摘下手镯。
“你先帮我带头纱吧。”阮南栀指了指托盘的头纱。
“是,皇妃。”她转过身,去取托盘上的头纱。
岂料刚回过身,面前的人影却凭空消失。
薄薄的头纱落在了地上。
“不好啦!!皇妃逃婚了!!”
整个海皇殿闹成了一锅粥。
无数人鱼倾泻而出,在整个大海的找着一个黑发的少女。
“我一回头她就不见了。”人鱼浑身颤抖,“她好像就是凭空消失的。”
卡斯帕垂着眼睛,眸色很淡。
过了一会儿,他向外走去。
“我知道了。”
海皇殿,出口。
卡斯帕靠在珊瑚大门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有一阵水流涌过。
“你决定好了吗?”卡斯帕突然开口。
阮南栀隐住的身体突然一怔。
“我知道你在这里。”卡斯帕说,“有可能是骗局,也可能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吗?”
阮南栀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儿。
片刻,少女的声音凭空传了出来。
“我想好了。”
卡斯帕耳朵动了动。
阮南栀说完,就要往外游。
腰上突然一紧。
“抓到你了。”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阮南栀气得去抓他的手臂,“你怎么这样?!”
卡斯帕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往外游。
他声音很轻:“我和你一起。”
魔法学院,教堂。
昔日里冷漠,淡然的男人此时狼狈不堪,他身上都是血痕,被绑在绞刑台上。
台下全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在悄悄议论。
“明明是天使,为什么要和恶魔勾结?”
“听说还被恶魔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