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拥军哥天生神力,身手矫健,钟老和储老都说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秦安安天天去干休所,所以李拥军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虽说李拥军的年龄已经超出义务兵的入伍要求,但他的确是力大无穷,还有个厉害的亲爹。
只要他说想当兵,储老就算用尽人情也会把他送进部队。
“真的呀?”
李婶子明显高兴起来。
李拥军从小就力气大,吃的也多,要不然也不会天天饿的上山找吃的。
如果能当兵,当然好。
这可是他从小的梦想。
唉,要是她家老李再晚几年走,李拥军应该能安心去当兵。
李婶子一直以为是自己拖累了李拥军。
李拥军也一直以为是自己体检不过关,所以才没能顺利去当兵。
其实,是当年有人阻拦了他当兵的路。
“嗯,我今天听他和储老说的,储老答应了。拥军哥晚上应该会回来跟你说这事。”
秦安安上午在干休所医院上班,李拥军当时还问她意见了。
她能有什么意见?当然是支持啊。
李拥军就拜托她回家先和李婶子提一下,他晚上再回来好好跟她说。
他有些担心李婶子,怕李婶子舍不得他。
毕竟进了军营,就没有以前那样自由了,不可能想见面就能见面。
而李婶子在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我同意,我支持他去当兵,当年我就支持他去当兵,谁知道人家说他体检不合格,也不知道这次体检会不会还不合格。”
李婶子既高兴又担忧。
“没事的,拥军哥那体格子,肯定能体检通过。”
秦安安安慰李婶子。
*
干休所,钟老的小院里。
储老天天过来串门。
说是串门都算客气,他除了晚上不在这个小院住,吃喝拉撒几乎都在这里。
也好在他的身体有秦安安的药养着,要不然怕是爬也爬不到这个院子里来。
“老钟,你得帮我。”
储老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跟警卫员练拳的李拥军,语气有些无奈。
这亲儿子的身世都已经证实好几天了,他也没等到亲儿子改口。
他盼了快三十年的孩子,盼了快三十年的一声爹,怎么就不能让他如愿呢。
“帮你什么?拥军去当兵也用不上我啊。”
钟老和储老退休之前不在一个军区,他退休前的级别比储老高一些。
但送一个新兵进部队,根本就用不着他。
“不是当兵的事,是他改口的事。
你看他身世都查清楚了,证明文件也都给他看过了,他怎么就一直不开口叫我一声爹呢?”
储老纳闷。
他自认自己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这样一个爹,难道不值得认?
“哼,你光给他看证明文件有什么用?
你别忘记了,拥军他还有一个养母,他从小被养父母养大,跟他们是有感情的。你以为当爹那么容易?证明一下就能当爹?想的美。”
钟老白了储老一眼。
以前他敬佩储老,一生为国,落下一身病痛,却连妻儿都护不住。
现在,他对储老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李拥军的身世都查出来这么久了,都没想起来去感谢人家的养母。
人家能理他才怪。
还想让人家改口。
想屁吃还差不多。
“那该怎么办?我去明德家看看拥军的养母?”
储老并没有忘记李婶子这个人,也没有不让李拥军再认她的意思。
只是他一心想让李拥军认他,还没想到李婶子这里来。
“你不仅要去看人家,你还该备上厚礼感谢人家。拥军长的高高壮壮,健健康康,可见这二十多年,她把拥军养的很好。
在农村想把孩子养成这样,可不容易。”
钟老不忍看老伙计干着急,直接就给他出主意。
“买些麦乳精点心什么的,别空手,然后再给她些感谢费,几百块就差不多了,给多了她会以为拥军以后不管她了,反而不好。
最好再给她一个承诺,以后她的养老归你和拥军管。
只要他养母这里认了这件事,拥军改口叫你爹不是早晚的事?
他和你再是亲父子,你也没有养过他一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人是感情动物,只要用心对待,对方必然会感受的到。
有感受才会有回应。
“我明白,生恩不如养恩嘛,我知道我没有养过他一天,所以才这么着急让他认我啊,我从现在起好好养他还不行吗。
不过养他养母这事有些难办?我都六十八了,他养母好像才五十岁吧?我哪能保证活的比她长?”
储老挠挠头,愁的不行。
他感谢李同志帮他养大了儿子,给李同志养老也是应该的。
可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年。
要是他死了,李同志该怎么办啊。
“你呀,还真是被认回儿子的喜事搞的脑袋都不够用了。你活不过人家,不是还有拥军吗?
再说了,我也没说真让你去给人家养老啊,你不是有钱吗?你给人家钱不就行了,真是的。”
钟老实在忍不住,白了储老一眼。
心想这要是他的兵,他一定让出去跑二十公里负重越野。
笨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副军长的。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服务社买麦乳精,诶,不行,你得先借我一千块钱。”
储老像是提壶灌顶,站起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伸手问钟老借钱。
“你有勤务兵,你也有存折,先和拥军定好拜访他养母的时间,再去准备这些东西也来的及。”
钟老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让人嫌弃。
“那你替我跟拥军说?”
李拥军一直不怎么理他,对钟老倒是尊敬的不得了。
储老怕李拥军还是不搭理他,丢面子。
“拥军,你进来一下。”
钟老没理储老,冲着窗户外面就喊了一声。
“钟老,您是不是渴了?我这就给您倒水。”
李拥军一进屋,就冲钟老笑的特别温顺,估计钟老的亲儿子都笑不过他。
“我还不渴,是你爹,他有事要和你商量。”
钟老摆摆手,起身往卫生间走。
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这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