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出了汗。
杀野猪没有紧张,挖到200来斤黄金没有紧张,可他现在紧张了。
他看了看被野猪撞开的石头,
这石头原本是用来堵住的小路的。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
原来那些石头是为了保护她?
她已经有保护她的人了?
也是,跌落凡间的天使谁都看得见。
可不管怎么样,总要争取一下,不是吗?
说不定她还没嫁人呢。
自己至少救了她。
有机会的。
他心里天人交战了好几个来回。
终于稳住了声音,尽量温柔地开口:“姑娘,可以睁开眼睛了。野猪已经被我杀了。”
有人救了她?
难怪自己还好好地站着。
胡娟听话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他个子高高的,肩宽腰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
皮肤是那种常年日晒的小麦色,五官却很斯文——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黑又亮,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你要是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脚边躺着两头五百来斤的野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
斯文和野性,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胡军指了指地上那两头野猪,笑了笑:“你看,它们伤不了你了。”
胡娟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谢谢你,非常感谢。”
“不用谢,我也是正好经过这,你一个人在这?”胡军问。
“哦,不是。”胡娟想起周大平兄弟,脸上浮起一层暖意:“还有我的家人。”
话刚说完,一阵山风吹来,凉飕飕地掠过皮肤。
她低头一看——
老天,她什么都没穿!
脸腾地烧了起来,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转身就往山洞冲。
跑得太急,还差点被石头绊了一跤。
“我不过去。”胡军在身后说,声音里带着笑:“在这等你。”
胡娟回头看了一眼——
他真的就站在原地没动。
她松了口气,随后回到山洞口。
目光落在周大平和周大安身上。
两人并排躺在洞口的地铺上,睡得正沉。
可身上却惨不忍睹——
红点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肿了起来。
胡娟摸了摸,不明白他们怎么了,她不是治疗了吗,等多睡睡,应该就会好的呀。
“没事没事,”植物们叽叽喳喳地解释:“被蚊子咬的,过两天就好了。”
胡娟松了口气,不是她的治疗出了问题就好。
“娟娟,刚才好险啊,你怎么不跑?但是那个杀野猪的男人好帅啊。”
“胡说什么?什么好帅,娟娟有男人了。”
“可娟娟被人家看光了……”
"看光了也不行,这又不是故意给人家看的,意外而已。"
"……"
胡娟从不知道植物们原来这么吵,这么八卦。
看来是太闲了。
既然周大平他们没事,她就不着急了。
他说他会在路上等着。
而且有周大平两兄弟在,那个陌生男人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走进山洞,从背篓里找出毛巾,就着山泉水把全身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她甚至还洗了头发。
水很凉,浇在皮肤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她洗完,擦干,从背篓里翻出干净的衣服穿上。
是奶奶做的那件碎花褂子和青布裤子,穿在身上清清爽爽的。
她收拾了一下背篓,这才发现上山前带的食物全部没有了。
连上山打的兔子、蛇肉、鹿肉都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这些天被周大平两兄弟吃完了。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
算算日子,她应该有八天没吃东西了。
她提着背篓出了山洞,看了那两兄弟一眼。
还没醒。
要不要再治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