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过去,什么也没找到。
第三天,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林子更密了,光线更暗了,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山走一段就停下来,在树干上做个记号,免得迷路。
人有三急。
进了山,这些事只能就地解决。
胡娟每次都会走得远一些,找个灌木丛或大树遮挡的地方。
她防着陈山。
虽然这几天下来他规规矩矩的,但那天山坡上的事让她对任何男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一次,她又往远处走了走。
婆婆李秀英见了,有些不耐烦:“娟子,别往那边去了。我看那边是个陡峭的山坡,你也不怕危险。就在这儿解决,身上没二两肉谁看你?”
胡娟摇摇头:“妈,我会小心的。我抓着树。”
她坚持往那边走。
走了二三十步,有一丛灌木丛。
旁边是陡峭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坡度很陡,人根本站不住脚。
山坡边缘有几棵大树,树干粗壮,根系牢牢扎在泥土里。
胡娟选了一棵大树,树前有很多灌木丛遮挡,很隐蔽。
她转到树后,面朝着山坡的方向,蹲下来。
解决到一半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陡峭的山坡,忽然定住了。
山坡上,一块略微平坦的地方,一株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叶子——掌状的,五片小叶,像人手一样展开。
茎是直的,顶上隐约能看见红色的果子。
胡娟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这不就是大哥陈山说的人参的样子吗?
她急忙解决完,顾不得其他,三两下拉上裤子,转身就往回跑。
“妈,大哥,”她压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们过来,我好像看到了。”
李秀英正靠着一棵树歇息,闻言抬起头:“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
胡娟指着那个方向。
陈山腾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她身边。
李秀英也赶紧跟过来。
三个人走到那棵大树边,胡娟指着陡峭的山坡:“你们看,那儿,那株是不是?”
陈山眯着眼仔细辨认。
山坡陡峭,那株植物长在一块突出的土坡上,从上面看下去,能清晰地看见叶子的形状。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去,正好照在那几片叶子上。
李秀英不太确定:“我看着像,但又不敢肯定……”
两个女人都看向陈山。
陈山盯着那株植物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是。”他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是人参,而且不小。”
胡娟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但问题来了——山坡太陡了,人根本站不住脚。
从上面下去,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去,下面是深深的沟壑。
“得用绳子。”陈山当机立断。
他们回到背篓旁,拿出那卷麻绳。
陈山把绳子一头牢牢系在那棵粗壮的大树上,打了几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了。
“我下去。”他说:“你们在上面等着。”
“我也下去。”胡娟脱口而出:“两个人挖得快,我可以帮到忙的。”
陈山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但你得听我的,让怎么挖就怎么挖。”
他把绳子另一头系在胡娟腰间,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自己也系上一根绳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抓着绳子慢慢往山坡下放。
李秀英站在上面,负责时刻检查绳子。
山坡比看起来还要陡。
胡娟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溜了一截,吓得她死死抓住绳子。
碎石哗啦啦滚下去,半天才听见落地的声音。
“小心,”陈山在她右方,转头看她:“脚踩实了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