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念那副低着头、手指在水杯杯沿上画圈、嘴角翘着却又不说话的样子，琳琳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细说。
她靠在椅背上，笑了，不再追问。“算啦，你不好意思说我就不问了。这是你跟陈总的私事，我一个外人，打听那么多干嘛？”
她顿了顿，眼睛一转，身体又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念。
“不过——我现在对你跟陈总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特别好奇。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追的谁？”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念，那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苏念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心里其实有点疑惑——琳琳姐难道一直以为自己跟陈屿就是在演戏吗？
她抬起头，看着琳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琳琳姐，难道你一直都以为我跟陈屿在演戏？”
琳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又无辜。“对啊。我一直都以为你跟陈屿在演戏呢。
谁知道——你们两个真的搞在了一起。我这不明不白地，还成了你们两个的媒人。”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
苏念也笑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画着圈，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刚开始说好的协议结婚，她拿钱扮演妻子，陈屿给钱，两个人各取所需，三年后一拍两散。
结果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假戏真做了。她想着想着，抬起头，看着琳琳，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不过，还是要谢谢琳琳姐。你把陈屿介绍给我，不仅帮我解决了母亲医药费的事，还送了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公。”她的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像秋天的果子，沉甸甸的。
琳琳摆了摆手，嘴角翘着，眼眶却微微泛红了。她能听出来，苏念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喜欢陈屿，也是真的感激自己。她伸手在苏念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放柔了。
“不用谢。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而且就像你说的，这也许就是你跟陈总的缘分吧。”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在陈总还没有认识你以前，我们都一度以为陈总不喜欢女人呢。
我介绍你们认识以后，我一直都以为你们两个就是在演戏。要不是今天——”
说到这里，琳琳突然停住了。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想起陈屿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她知道了应该不会同意”——他不想让苏念知道他已经在找保姆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琳琳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苏念看着琳琳突然停住的样子，疑惑地歪了歪头。“琳琳姐，今天怎么啦？”
琳琳眨了眨眼，脑子转得飞快。“哦，没什么。就今天早上我起床，看到你跟陈总发的朋友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要是演戏的话，陈总应该不会邀请这么多客人吧？那请柬发得满世界都是，他就不怕穿帮？”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苏念点了点头，没有怀疑。她想了想，笑了。“可能是吧。可能就只有你知道协议的事，以为我们是在演戏。公司的其他人都知道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琳琳一听，脸上立刻浮起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嘴巴微微嘟着，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谁说不是呢？我之前还觉得可惜，你们这么般配，结果就是为了演戏。
我还在心里替你们惋惜了好久呢。结果——你们偷偷在一起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苏念看着琳琳那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拉住琳琳的手，轻轻晃了晃。“琳琳姐，你不要难过啦。
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就没有跟你说。到时候我们结婚，给你这个大媒人包一个大红包，行不行？”
琳琳一听到“红包”两个字，脸上的委屈立刻一扫而空，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翘得高高的。“行！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红包不够大，我就把你们的事昭告天下。”她说着，伸出手指，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苏念笑着跟她拉了钩。
“那你现在总该跟我说了吧？”琳琳收回手指，双手托着下巴，又恢复了那副八卦的表情，“你跟陈总，到底谁追的谁？”
苏念歪着头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他追的我。”
琳琳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陈总那个大冰块，会追人？他怎么追的？你跟我说说。”
苏念抿着嘴，忍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放下。“我不告诉你。”
“苏念！”琳琳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苏念旁边，拉着她的手臂晃来晃去，“你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着，苏念被琳琳缠得没办法，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些——说陈屿会在她生理期给她冲红糖姜茶，会在她洗完头笨拙地给她吹头发，会在她逛累的时候背她走，会在她被同事误会的时候帮她出头。
琳琳听得一会儿捂嘴笑，一会儿眼眶红，一会儿拍桌子说“陈总居然还会这样”。两个人聊得忘了时间，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屿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念身上，然后移到琳琳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老婆，十二点多了。该吃饭了。”
苏念这才注意到时间，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陈屿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她回头冲琳琳眨了眨眼，声音甜甜的。“琳琳姐，我们先去吃饭啦。下次再聊。”
琳琳也站起来，冲她挥了挥手，笑了。“去吧去吧。再不把你放走，陈总该把我吃了。”
陈屿看了琳琳一眼，没有说话，带着苏念转身走了。
琳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的背影——陈屿走得很慢，步子放得很稳，手虚虚地护在苏念腰侧，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去公司食堂的路上，苏念挽着陈屿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翘着，心情很好。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陈屿侧过头，看着她脸上那副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婆，你跟琳琳聊什么呢？感觉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和狡黠。“秘密。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