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让江序白有些意外。
他以为傅子枭会提出一些更实际的,或者说,更符合他们这个圈子常理的要求。
比如合作,比如资源置换,甚至是让他欠下这个人情。
可他只要一首曲子?
江序白确认地反问:“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就这个要求?只是弹一下钢琴?”
这报酬未免也太轻了。
傅子枭点头,笑意加深,那张本就英俊的脸庞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另外还有一个简单的要求。”
江序白眨了眨眼,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
“什么要求?”
傅子枭的笑带着一丝神秘。
“稍等一下,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江序白和傅子穆都被他吊起了胃口,两人都不知道傅子枭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傅子枭抬手,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餐厅侍者立刻会意,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
傅子枭低声对他交代了几句,侍者听后,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马上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一分钟,侍者便回来了,手上托着一个银盘,盘中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丝带。
那是一条泛着柔和绸光的红色丝带,大约两指宽,看起来有一米多长。
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那红色显得既热烈又魅惑。
傅子穆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
这是干什么?送礼物吗?
江序白也同样不解,他看着那条丝带,再看看傅子枭,等着他的解释。
傅子枭拿起那条丝带,柔软的布料在他修长的指间滑过。
他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拿着丝带,站起身,走到了江序白的身边,将绸带在江序白的眼前展开。
“序白哥,可以吗?”
他问的是可以吗,但动作已经预示了一切。
江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傅子枭已经将那条绸带轻轻地覆上了他的眼睛。
绸带的触感冰凉而光滑,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傅子枭的动作很轻,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江序白的鬓角和脸颊。
在江序白的脑后,慢条斯理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哥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傅子穆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泛着绸光的红色绸带,覆在江序白白皙清冷的脸上,黑色的发丝与艳丽的红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张原本就俊美得过分的脸,因为被遮住了最锐利通透的一双眼,反而褪去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任人摆布的脆弱美感。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件被精心包装好的、绝无仅有的礼物,美得不可方物,正安静地等待着有人拆开,然后完完全全地拥有他。
江序白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和更清晰的各种声音。
他抬起手,碰了碰眼睛上的绸带,布料的质感清晰地传来。
“你蒙我眼睛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茫然。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然后顺势滑下,与他十指相扣。
“序白哥跟我走。”傅子枭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子穆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再看看他哥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神态,瞬间就明白了。
高啊!
还是他哥高!
他立刻行动起来,绕到另一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江序白空着的另一只手。
“序白哥,我扶着你。”
江序白就这样,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牵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餐厅里本就有不少人在偷偷关注他们这一桌,毕竟三个顶级帅哥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此刻看到这一幕,更是引来了不少低低的惊呼。
那个被蒙着眼睛的青年,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被另外两个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牵引着。
画面唯美得不真实,宛若电影里的某个经典镜头。
江序白什么也看不见,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突然失去视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身体都有些紧绷。
“为什么要蒙着眼睛啊,这样不好走路。”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右边传来傅子穆带着笑的回应:“序白哥,相信我们,你抓紧我。”
他的手用力回握了一下,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序白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了牵着自己的两只手。
他们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带来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他们带领着,一步步向前走。
周围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和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以及餐厅里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在什么地方。
这种完全将自己交托出去的感觉,陌生又刺激。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左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我靠!”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迅速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接住。
属于傅子枭的,清冽的青竹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江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紧贴着对方质感高级的西装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那富有力量的胸膛,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
“小心。”
傅子枭的嗓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嗓音比平时要低沉许多,带着喑哑。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他想立刻站直身体,拉开距离,但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傅子枭没有马上放开他,而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又在他的耳边补充了一句。
“别怕,有我接着你。”
这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撼动人心。
江序白的心吓的砰砰直跳:“能不能把这个取了?我跟着你们过去不就行了。”
傅子枭:“不能取,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旁边的傅子穆有些眼红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刚才江序白扑到自己怀里。
他哥也太会了吧!
好不容易,傅子枭才扶着江序白站稳,但握着他手的那只手,却再也没有松开。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傅子穆的声音响起。
“到了,序白哥,你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