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振邦以为看到儿子只是一场幻觉,直到殷冕勋的通讯打过来,听着那熟悉却又仿佛隔了一世的声音,他一个铁血元帅,竟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儿子,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电话里,儿子让他立刻回城堡,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并着重强调,有两位最重要的客人要来,让他和妻子务必用最高规格接待。
殷振邦心中疑惑:“是谁?”
什么人,值得他儿子如此郑重其事?
“是江序白的父母。”殷冕勋的下一句话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就是被江序白救活的。”
殷振邦一惊,救命恩人的父母!
另一边,江父和江母被恭敬地请下车,老两口仰头看着面前巍峨的城堡,彻底懵了。江母紧张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压低声音:“他们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干嘛呀?”
江父摇头,他同样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城堡的雕花大门滑开,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夫妻携手走出。
为首的妇人柳书语借江序白的光,憔悴的面容恢复了比之前还好的状态,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母的手:“你就是江序白的母亲吧?我是殷冕勋的妈妈,这是他父亲,殷振邦。”
江父平时极爱关注帝国时政新闻,听到“殷振邦”这个名字,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身形挺拔、气势沉凝如山岳的中年男人,越看越心惊,嘴唇都有些哆嗦:“您……您是,殷元帅?”
殷振邦和煦的点头,竟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江父的手,力道里透着无尽的感激:“是我。你儿子救了我儿子,你是我们整个殷家的大恩人!不用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江父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震住了。
“救,救了您的儿子?”
殷元帅的儿子,那不就是……帝国的最高战神,殷冕勋上将?!
江母对这些军政大事不甚了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都是问号。
她家小白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和丈夫的拘谨不安不同,江母不知道,自然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很快就和同样热情健谈的柳书语聊的开心,什么都聊,儿子结婚没有啊,准备找什么样的媳妇的话题时,更是聊得热火朝天。
江父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把老婆拉到一边,急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其实江母从进来,看着周围一队队身穿制服的守卫,和一丝不苟的仆从,也早猜到这家人身份不凡,但顶多以为是哪个超级富豪,完全没往帝国权力之巅去想:“你知道了?他们是谁啊?”
江父深吸一口气:“那是帝国的元帅和元帅夫人!他们的儿子,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帝国战神!”
帝国战神四个字劈得江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声调都变了:“也就是说,我们儿子……救了帝国战神?”
联想到近期的战事新闻,江母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她抓着丈夫的手,脸上血色褪去:“不对!小白只是个做生意的,他怎么可能参与到能救帝国战神的场合里去?这太危险了!不行,我得问问小白,我担心他出事!”
江母是真怕了,以为儿子卷入了什么她无法想象的危险旋涡,立刻就要拨通江序白的通讯。
就在这时,城堡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十几个气势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慑人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俊美得如同神祇降临,一行人走在一起,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城堡里身经百战的护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序白走在所有人的最中间。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白发及腰的男人,长发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气质强势霸气侧漏。
他的左手边,是江序京,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他们。
再往后,江母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是秦默。至于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每一个,都让她感到心惊。
江序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父母,眼里瞬间闪过狂喜,他几乎是跑着冲了上去:“爸!妈!”
从他察觉到江浔玉有问题开始,就之一没有再见过他们,算起来已经快有两个月没见过父母了。这两个月,对他而言漫长得过了好几年。
“小白!”江母也激动地一把抱住儿子,她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保护”起来,无法回来,心里早就急疯了。
此刻终于见到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儿子,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父也大步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儿子,见他气色红润,精神很好,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了地。
江序京迟疑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江父江母身上,那是养育了他十几年,给了他一个家的养父母。尽管没有血缘,但那份恩情早已刻入骨髓。
他爱江序白,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这份感情,需要得到他们的同意。
他该怎么开口?
江序京抿了抿唇,低声喊道:“爸,妈。”
“小京,来让妈妈看看。”江母拉过江序京,江父也笑着应声,一点也没有因为不是亲生的就把他当外人。
秦默在来的路上就接到了手下报告,知道江父江母被接到了殷冕勋的城堡。他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是殷冕勋要带人回去见家长的节奏。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尾,这位上将不按常理出牌,打算来一波终极扫射,把所有潜在对手一网打尽。
一路上,秦默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江父江母待他如半个儿子,这份情谊他珍视得很。
可这要怎么开口?告诉他们,他惦记他们家那棵水灵灵的大白菜很久了?
老两口思想传统,他要是敢说喜欢他们儿子,怕不是要被当场打出城堡。
怎么办?
怎么才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岳父岳母?
秦默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上演各种版本的《女婿的自我修养》。
而他身后的那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江父江母的目光扫过来时,这群平日里叱咤风云,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势力震动的男人们,集体感受到了传说中“见丈母娘”的窒息感。
“那就是序白的父母?”妄川的声音里都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绷,他捅了捅身边的权宰城,“我什么都没准备,空着手……现在去打个劫送过来还来得及吗?”
权宰城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凝结出冰,他比妄川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