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愣住,随即扭头,满眼惊喜地对殷冕勋说:“冕勋,你看!它好聪明,还会握手!”
殷冕勋看着一人一狗其乐融融的画面,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声音温和:“是吗?我来试试。”
小培根警惕地看了看他的手,又仰头看了看他那张没什么亲和力的俊脸,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然后扭头,迈着小碎步跑了。
江序白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殷冕勋见他眉眼弯弯,怒气全消,立刻又黏黏糊糊地从背后抱了上去,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低声呢喃:“这次你可答应了,等你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不许再反悔了。”
江序白嘴角微微一抽。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云里雾里被绕了进去,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不、不会。”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殷冕勋心满意足,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补充了一句。
“那我们快点孕育道灵吧。”
江序白的脸,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猛地推开身后的人,羞恼道:“先把他们叫回来!”
他实在不想再面对那两对父母震惊又错愕的视线,干脆先不回去了。
现在回去,就要面对双方父母轮番的盘问,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自己的爸妈解释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面也见了,殷冕勋也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就留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慢慢消化好了。
他现在还要专心把道种的事情解决掉,其实江序白心里是真的怕爸妈接受不了,他想着等回来再慢慢磨,总之他是不可能去找个女人结婚的了。
江序白想起了江序京,还有其他九个男人,又是一阵头痛,不想了,时间久了,爸妈大概......也能接受吧?
江序白抱着人飞走了,权宰城得到消息,一行人就火速赶了回去。
只留下,殷振邦柳书语和江父江母这两对父母在风中凌乱。
私人别墅的门口瞬间变得拥挤而喧闹,十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车上跃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江小白,他说的是真的?”秦默率先发问,看向殷冕勋的眼神犀利如刀。
江序白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假的!他胡说的,没有这事。”他只能硬着头皮否认,视线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开玩笑,现在承认了,这里怕不是要当场上演全武行。
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然而,十个男人神色各异,没人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暗流涌动,他们只是表面上附和着点头,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殷冕勋这个老狐狸居然想捷足先登!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抢婚。
必须抢婚!等江序白回来,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江序白完全没察觉到这帮人已经暗中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共识。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手心那颗毫无动静的种子上。
第五天了。
距离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两天。
卧室内,江序白摊开手掌,那颗碧绿的道种静静躺着,光滑如玉,却死气沉沉,没有半分要萌发的迹象。
他满是担忧地问:“征耀,为什么……它还是没有动静?”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载征耀的下巴轻轻搁在他光洁的颈窝,视线同样落在道种上。
“上次那位老者说过,需要完整的爱才能孵化。我想,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个‘爱’字上面。”载征耀的嗓音温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江序白偏过头看他,这个问题他已经问遍了所有人,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眼看期限将至,他只能又问起了载征耀。
如果道灵无法孵化,他就无法拯救白君吾的星球。
他向白君吾做出的承诺,就会变成一句空话。失信于人是小事,他自己承担后果就好,但那不是一件物品,那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是无数个家庭带着希望的期盼。
他无法接受让他们在等待中绝望地死去,那太残忍了。
载征耀抬起放在他腰间的手,指腹轻柔地抚平他紧紧蹙起的眉心。他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序白,爱有很多种,它并非狭义的一种。有来自他人的爱,比如父母的,朋友的,爱人的。但还有一种爱,最重要,也最容易被我们自己忽略。”
江序白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迷茫:“那是什么爱?”
载征耀在他的眼尾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是你对自己的爱。”
“我对自己的爱?”江序白愣住了,“每个人不都是为自己而活吗?这还需要怎么去爱?”
“为自己活着,和爱自己,是两回事。”载征耀耐心地解释,“很多人活着,是为了利益,为了名声,为了别人的期待。他们追逐着这些外部的东西,以为得到了就是为自己好。”
“为利益而活,那是求生,不是爱。”
载征耀缓缓道:“真正的自爱,是‘娱人不如娱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真正开心,不为他人的眼光,不为所谓的得失,不辜负仅此一次的生命。”
“先自爱,自己有了爱的能量,才有余力去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