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在帮亓官缘上传头像的时候,没有随意地找一张图片就放上去了。
他想了想,直接抓过亓官缘的手,十指相扣。
亓官缘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扣在手心里,看起来相比较他的手,小了一点。
裴聿白另一只手扯了一下亓官缘手腕上的定尘红绦,红线从亓官缘的皮肤上游离开,被他拉过来,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一圈。
定尘红绦本来是贴着亓官缘手腕休眠的,正舒舒服服地蹭着主人的皮肤。
突然被扯了一下,它整根线绷紧了,尾端翘起来,做出要绞杀的动作。
然后它认出了裴聿白。
主人最喜欢的那一个。
可恶,不能杀。
于是它只能憋屈地顺着裴聿白的手腕缠了上去,老老实实地绕了两圈,线头垂下来,搭在裴聿白的手背上。
裴聿白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手腕上缠着同一根红线。
拍完照他又将定尘红绦缠了回去,在裴聿白没有注意到时,它委委屈屈地绕着亓官缘的手腕转了一圈。
得了亓官缘手指的轻抚这才安静下来。
裴聿白把照片点开微信发给自己,然后才上传到头像。
照片裁成了圆形,红线在画面里很显眼。
他退出编辑页面,亓官缘的微博主页生成了。
昵称是“聿间缘至”,头像是一双手,粉丝数还是0。
裴聿白立刻点击搜索,找到自己的微博主页,点了一个关注。
他又换成自己的手机,进了微博。
点进自己的主页看了一眼关注列表。
列表里躺着孟叙,华腾集团官博,一堆品牌方的官博,还有几个合作过的艺人。
这些账号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个一个地点了取关。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列表就清空了。
他重新点进亓官缘的主页,点了一个关注。
页面上显示“互相关注”四个字,他盯着看了两秒,满意了。
然后他点进自己的主页,把自己自从进入娱乐圈开始就没换过的头像也换成了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做完这些,裴聿白退出微博,给经纪人陈晓磊发了一条消息:亓官缘的微博,认证一下,名字是聿间缘至,我的账号里关注的那个账号。
他发完就把手机放下了。
陈晓磊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睡觉。
他靠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陈晓磊眯了眯眼睛。
等他看清了裴聿白发来的内容,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地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底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不上睡觉了,立刻点进微博查看。
热搜上已经挂着裴聿白的名字了。
换头像,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陈晓磊没有点那些热搜,直接点进裴聿白的主页。
然后他就看清了裴聿白干了什么。
关注列表变成了一,关注对象是一个叫“聿间缘至”的账号。
还换了头像头像,是一双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腕上缠着同一根红线。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认出了那双手。
一只是裴聿白的,一只是亓官缘的。
他两眼一黑,手比脑子快,拨出了沈令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令仪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像是正准备休息:“晓磊?怎么了?小白那里出现了问题了吗?”
陈晓磊的声音里全是溢出来的命苦:“夫人,我可以辞职吗?”
沈令仪顿了一下,微微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陈晓磊把裴聿白晚上干的事说了一遍,取关所有人,只关注亓官缘一个,换头像,还要给亓官缘的微博做认证。
他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但我管不了这个人的疲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沈令仪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辞职,没有问他裴聿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重点完全不在这里。
“缘缘开通微博了?”
陈晓磊愣了一下,还是回答:“是亓官老师的账号……”
沈令仪说了一句:“你等一下”,把通话界面切了出去,点进了微博,顺着裴聿白的微博主页找到了亓官缘的微博,点关注。
陈晓磊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他坐在床上,不知道沈令仪要做什么。
过了不到一分钟,沈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晓磊,缘缘的微博什么时候能认证好?”
陈晓磊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沈令仪的语气很认真,陈晓磊也不好再吐槽裴聿白,苦着脸说了一句:“我现在去弄,应该很快。”
沈令仪的声音明显松快了很多,言语中带着高兴:“麻烦你了,我给你加工资。”
听到加工资,陈晓磊也不命苦了,转头开开心心加班去了。
陈晓磊挂了电话,翻出裴聿白发过来的亓官缘的资料,开始处理认证流程。
他打开电脑,填表格,上传材料,联系平台方。
动作很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陈晓磊是圈内的金牌经纪人。
他手下带出过一个影后,两个影帝,战绩在业内是亮眼的,只要是圈里的艺人,没有人不认得他的名字。
裴聿白进军影视界的时候,裴家把他请了过来,花了不少资源让他进修,然后将他培养成为了裴聿白的专属经纪人。
娱乐圈里其他艺人不知道这件事,以为陈晓磊还是有可能接其他艺人的,所有人都想成为陈晓磊手下的艺人。
以前因为他手里的资源够多够好,就已经成为了大部分艺人都想要的经纪人了。
现在是因为华腾集团给他开了绿灯,光是他背后那一整条由裴家打通的关系链,就足够让圈内所有人抢破头。
更不要说,这仅仅是华腾集团,真正给陈晓磊手中的资源开绿灯的是裴家。
手里握着不知道多少圈子里抢破头的资源。
可以说,只要在他手下,哪怕是条狗都能火。
陈晓磊嘴上说要辞职,不过是想试探沈令仪对亓官缘的态度。
亓官缘不是圈内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跟裴聿白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外界议论。
他要弄清楚裴家对这个人的态度,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待亓官缘。
沈令仪催他认证微博,主动说加工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晓磊挂了电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菩萨供起来。
晚上正是网友们冲浪的时候。
《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今天没有直播,粉丝们闲得发慌,蹲在超话里来回刷。
裴聿白换头像的一瞬间,御粉们就发现了。
她们点进裴聿白的主页,看到他那几百年没变过的头像换成了两只手交握的照片。
有人放大了看,只要是最近看直播的,都一眼认出了那两只手。
一只是裴聿白的,一只是亓官缘的。
裴聿白换头像的热搜在眨眼间从底部冲到了顶部,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粉丝们点进去,然后看到裴聿白的主页,关注列表从好几十变成了一个。
清空了所有人,只关注了一个叫“聿间缘至”的账号。
那个账号的头像是两只手,跟裴聿白的新头像是一样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根红线缠在两个人的手腕上。
没有发任何微博,粉丝数是零,关注数是零。
一看就是一个小白号。
御粉们在超话里疯狂讨论。
讨论的内容是那个小白号到底是谁的。
御粉普遍认为是亓官缘的。
原因很简单,裴聿白这是摆明了就是在秀恩爱。
那他秀恩爱还能秀谁?肯定是亓官缘啊。
小缘粒们则是疯狂否认。
她们那个爷爷辈的缘缘连手机都玩不明白,怎么可能会开微博。
她们说那个账号绝对不是缘缘的,是裴聿白那货自己搞的小号,用来秀恩爱的,他绝对是嫌大号不够他秀,所以又开了一个小号。
直到华腾集团的官博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裴聿白头像的截图,圈出了已关注那里,配文是:没事的,我会独自承受的。
下面跟了一大排回复,各大顶奢品牌的官博整整齐齐地排队,发的内容都一模一样:【截图】没事的,我会独自承受。
于是微博前三成了这样:
#聿间缘至是谁的号?#
#没事的,我会独自承受#
#裴聿白换头像#
对“聿间缘至”到底是谁的号,粉丝们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聿间缘至”就是亓官缘的账号,另一派认为那是裴聿白的小号。
两派在热搜底下吵了将近五分钟。
五分钟后,“聿间缘至”的账号后面多了一个金色的认证标志。
认证说明写着:亓官缘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特邀嘉宾。
小缘粒们从各个角落涌进来,疯狂点关注。
野猴子当久了,终于有了窝。
一个个激动得跟过年了一样。
“聿间缘至”这个账号的粉丝也疯狂上涨。
裴聿白处理完微博的事就去洗澡了。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亓官缘靠在床上,随手拿起裴聿白专门给他找的一本书,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
他看得仔细。
这时,床上的手机突然狂震,屏幕亮起来。
亓官缘正看到书上一段精彩的地方,被突然狂震的手机吓了一跳。
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了,竖在头顶,往两边撇了一下,像是在判断危险的方向。
他发现是手机在响,接连不断的消息声音吵得耳朵难受。
亓官缘把书放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
他盯着那个狂震的手机看了两秒,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下了床。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裴聿白。”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裴聿白腰上围了一块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了一眼亓官缘,亓官缘把手机举起来,手机还在狂震。
“这个砖坏了,它很吵。”亓官缘的语气有些烦躁,耳尖往下撇了一下。
灵敏的耳朵被这个东西折磨得不轻。
裴聿白一边伸手接手机,另一只伸手盖住了亓官缘的耳朵。
亓官缘的耳朵很软,毛茸茸的,贴着他的掌心。
亓官缘的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
裴聿白从亓官缘手里拿过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又点进设置,找到微博的通知选项,把所有的消息通知都关了。
他把手机还给亓官缘:“不吵了。”亓官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的通知弹出来了。
裴聿白的手还盖在亓官缘的耳朵上。
亓官缘的耳朵在他掌心里又抖了一下。
裴聿白的手从亓官缘的耳朵上滑下来,准备回浴室。正准备转过身,迈了一步。胸口传来湿滑的触感。
亓官缘贴了上来。
他的脸埋在裴聿白的胸口,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张开嘴,咬住了。
不重,牙齿陷进去一点,舌尖舔了一下。
裴聿白整个人顿住了。
亓官缘的耳朵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耳尖在他下颌线上划了一下。
裴聿白洗澡是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的,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听见亓官缘叫他。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他只能随意地用浴巾在自己腰上围了一圈,便打开了浴室的门。
在看到亓官缘因为难受而不停抖动的耳朵,他也来不及想什么,只能先伸手捂住亓官缘的耳朵,然后将手机关掉。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捣鼓手机的时候,亓官缘头顶上的耳朵被裴聿白压着,所以脑袋也被裴聿白压着。
裴聿白练得很好的胸肌就这么明晃晃地杵在亓官缘眼前。
亓官缘眯了眯眼睛,耳朵也坏心眼地在裴聿白的掌中抖了抖。
在裴聿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口直接咬了上去。
裴聿白刚洗过澡,皮肤还是湿的,胸肌有些硬,不过也有点弹,带着裴聿白身上常有的香气。
亓官缘伸出舌头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