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期开拍那天,孟叙坐在大巴车前面,坐在那个绿色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一些,没有打理,随意地耷拉在额前。
镜头朝他转过来的时候,他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笑了一下:“大家好啊。”
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
但屏幕前的观众看到他这张脸心情很复杂。
就是这个人,两个月前在微博上十分钟公开了一个一线艺人。
现在他坐在小马扎上喝咖啡,笑得跟个单纯小白花一样。
咱就是说,孟导,你竟然是有两副面孔的吗?
[孟导早上好]
[孟导今天心情不错]
[孟导你两个月前干的那些事还记得吗]
[他看起来像忘了]
[我们孟导像是会在意那种小卡拉米的人?]
孟叙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从镜头移开,落在镜头外面。
裴聿白从大巴车后面走过来,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纯色T恤,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一些,打理的很是妥帖。
孟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笑了一声。“裴孔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是要勾引谁啊。”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上了车。
孟叙对着裴聿白的跟拍摄影师挥了挥手:“拍拍拍,拍不死他,赶紧的。”
摄影师立刻扛着机器跟着上了车。
裴聿白随便找了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座位上。
他的心情不怎么美妙,要不是因为孟叙非要拍这期综艺,他昨天一结束就可以直接去找缘缘了。
而不是现在才堪堪上车。
摄影师跟上来,在过道中间停下来,镜头对准他。
孟叙的声音从车外面传进来:“老裴,手机打开直播,和你的粉丝互动一下。其他嘉宾还没到,你都神隐两个月了,营业一下。”
蹲在直播间默默欣赏裴聿白美颜的御粉纷纷在弹幕上打上:[孟导好人呐!]
裴聿白拿出手机,点进直播间。
[裴聿白!!]
[两个月了!!]
[杀青了终于杀青了]
裴聿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手指搭在手机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在直播间里激动的粉丝平静下来之后,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聊着天。
他虽然说是在和粉丝们聊天,但是熟悉他的粉丝都知道,裴聿白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不怎么有兴致。
不过他能营业就不错了。
御粉没有对他有很高的要求。
直到一个粉丝看他又一次看向窗外,发了一句:[裴哥在想什么]
裴聿白一转头就看见了这条消息,他如实说:“想缘缘。”
给直播间里这些粉丝弄无语了。
[行了行了,知豆了知豆了]
[你可以不用向我再次验证你这么个太子爷是个顶级恋爱脑的事实]
[没救了没救了,这个不是恋爱脑了,是缘缘脑了]
沈予洲没一会也到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染回了黑色,比两个月前瘦了一点。
应该是因为刚过去的演出控制了体重。
他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小饼干,边走边吃,看到裴聿白坐在后排,走过去在他前面一排的位置坐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裴哥,早。”
裴聿白点了一下头:“已经很晚了,你要是再慢点,可以考虑退出节目了。”
影响他去找缘缘。
沈予洲对他因为欲求不满的话选择性听不见。
程砚秋第三个到。
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了马尾。
她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沈予洲手里的饼干袋,说了一句:“你一大早吃这个不腻吗”
沈予洲说:“不腻,好吃。程姐,你吃吗?”
这俩在这几期中,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程砚秋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晏如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只拿了手机,上车之后在沈予洲后排坐下来。
粟禾安跟在她后面,穿着黑色的外套,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稳稳地举着一个摄像机,在林晏如旁边坐下来。
程砚秋的目光落在两人坐下来之后交握的手上,挑了挑眉。
有情况。
纪时予和姜晚棠也一起上了车。
也不正常,怎么满车的粉红泡泡。
程砚秋看了眼,两对情侣,还有一个恨不得马上飞脑婆身边的裴影帝。
程砚秋转头看沈予洲。
和沈予洲对上视线。
沈予洲不知道从哪里又拆开了一袋薯片,看她看过来,将薯片递给她:“吃吗?”
程砚秋无语:“吃你的吧。”
倒霉孩子。
嘉宾们上车后,孟叙也上了车,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在司机旁边坐下来,说了一句:“出发吧”。
车子动了。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
虽然第一期拍摄的时候来过一次云隐镇,这条路他们走过,但是时隔几个月再次看窗外的风景,还是令人心情舒适。
车子在云隐镇外面停下来。
孟叙站起来,拍了拍手:“到了,下车吧。亓官老师住在山后面的林子里,节目组没有安排向导。你们自己找路。”
事实是节目组也找不到,干脆让嘉宾自己去找。
反正有一个急着找媳妇的裴聿白,他肯定能找到。
没人比他更急了。
沈予洲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车门边往外看。
外面是熟悉的土路,路两边是农田,农田后面是山,山上面是雾。
到了云隐镇后,他们发现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不大,其实是可以不用打伞的,但是不打伞脸上不一会就像是被牛舌舔了一样。
实在是难受。
于是嘉宾和工作人员基本人手一把伞。摄影师因为不能拿伞,身边都跟了一个帮忙打伞的人。
沈予洲看着面前的森林,咽了口口水:“上次迷路走了好久。两个多小时,我感觉我腿都要断了。”
程砚秋跟在他后面,走到车门边,也往外看了一眼:“上次是误打误撞找到的,这次我们该怎么去找亓官老师的住处?”
林晏如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走到车门边。
粟禾安跟在她后面,尽职尽责地拍着林晏如,在她镜头下的林晏如真的很美。
纪时予帮姜晚棠打着伞,目光看向裴聿白。
裴聿白站在土路上,看着远处那片林子。林子里树冠连成一片,风吹过去的时候沙沙响。
在朦胧细雨下,有一种别样的朦胧的美感。
当然,仅限观看,这种路实在是不怎么好走,大概率所有人的鞋最后都不会太干净。
裴聿白没有看其他人,打着伞朝林子走去。
其他人陆续跟上来,走在土路上,排成一排。摄影师扛着机器走在最后面。
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头顶的树冠很密,只漏下来零零碎碎的光。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虽然路不怎么好走,但是细雨之下,林中清新的空气总勾引着人想要深深地呼吸一口。
带着草木独特的味道。
所有人的心情都静了下来。
除了裴聿白。
他目的明确地用嘉宾们能够跟上的速度,尽可能快地走着。
拐了一个弯,穿过一片灌木丛。
铜风铃的声音传过来了,细细碎碎的,在安静的林子里很清楚。
沈予洲听到那个声音,眼睛亮了一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