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洲看着亓官缘递过来的巧克力,又看了一眼裴聿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裴聿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但沈予洲觉得那目光莫名的有压力,总感觉他要是真的吃下缘哥给的这第一块巧克力,他有可能小命没了。
沈予洲:吾命休矣!
他咽了口口水,强制自己把视线从巧克力上移开。
“缘哥,我要控制饮食,不能吃巧克力这种热量高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决,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了一下巧克力。
虽然但是,他好想吃啊!
亓官缘看了看手里那块巧克力,又看了看沈予洲的脸。
沈予洲的骨架偏小,腰身很窄,脸颊上也没有多余的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正常偏瘦的身形。
亓官缘问他为什么,沈予洲说那个什么矮豆要管理形象,胖了上镜不好看。
亓官缘听完,想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巧克力收回来咬了一口。
他不太懂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没什么肉的人还要控制体重,但他通过偶尔的上网,模糊知道这个矮豆圈子里有他们自己的规则。
他没有指手画脚的习惯。
特别是对他并不熟悉的领域,亓官缘秉持着不理解,但是尊重。
做一个看客便好。
他把重新拿了一块新的巧克力,轻轻咬住一小截,转头拉住裴聿白的衣领,往下一拽。
裴聿白顺着他的力度低下头,亓官缘把巧克力从自己嘴里喂到他嘴里,将巧克力推进裴聿白的嘴里。
裴聿白的嘴唇碰到了亓官缘的嘴唇,温热的,带着巧克力的甜味。
他顿了一下,把巧克力咽了,嘴唇还贴在亓官缘的嘴角没有离开。
亓官缘退开的时候,裴聿白下唇被亓官缘轻轻蹭了一下。
裴聿白本来正因为缘缘没有第一个给他巧克力暗戳戳地吃醋。
被亓官缘这么一弄,再大的醋意都消散了。
亓官缘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他的情绪。
沈予洲在原地站了片刻,把目光从两个人脸上移开,转身走到程砚秋旁边蹲下来。
程砚秋正在整理袋子里的防晒霜,头也没抬:“怎么了?”
沈予洲蹲在她旁边,从袋子里抽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没事。就是觉得我可能需要找个对象了。”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很快收住了。
沈予洲没有看她,把水瓶拧好放回袋子里。
可恶,连程砚秋这个单身狗也嘲笑他。
程砚秋继续整理防晒霜,过了两秒开口:“那你看上谁了?”
沈予洲没有回答。
他在生气。
程砚秋又问了一句:“你那个组合里不是有好几个单身吗?”
沈予洲说:“我就说说而已,我还小,我才不谈恋爱。”
程砚秋说:“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想好好谈一段恋爱之前,最好保持单身,抛去你作为公众人物这一层,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也是对对方最好的保护。”
“如果你都对感情没有清晰的认知,那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
沈予洲没有接话,蹲在她旁边帮她把防晒霜按大小排好。
许久,沈予洲才问:“那程姐,你呢?”
程砚秋不假思索地回:“我很清楚我自己要什么,对我来说,至少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然后再是家人。我的人生规划里,并没有多余的其他人,爱情对我来说可能是累赘。”
“所以,在我已经计划好的人生中,不会出现那么一个人。”
沈予洲点点头,对程砚秋的滤镜又多了一些。
程姐真的是清醒大女主啊!好厉害!
而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亓官缘在程砚秋说完那些话之后,对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观众们则是因为亓官缘嘴对嘴喂裴聿白,一个个激动得跟猴子一样。
[好色啊!啊啊啊,我怎么也这么激动]
[我现在就想跟裴聿白打一架]
[我也想要美丽的脑婆]
[想和裴聿白抢脑婆]
[裴聿白:别搞。【婆娘是我的】]
嘉宾们把各自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沈予洲和程砚秋的袋子并排放在地上,内容差不多,水量够三天,干粮够三天,防晒用品各一套。
林晏如和粟禾安的物资放在一起,粟禾安细心地多带了一卷保鲜膜,林晏如则是多带了一本空白笔记本。
虽然差点让正主抓包,到时候她依旧是村里最好的厨子。
她不会放弃做饭的。
为了养活她那群嗷嗷待哺的读者。
纪时予和姜晚棠的物资分开摆放,纪时予的袋子里多了一盒创可贴,姜晚棠很容易磕碰到,所以他准备了一些。
而亓官缘和裴聿白的物资堆了好几袋,物资都是户外用品,各种必需的装备,零食塞满了另外几个袋子。
引得其他嘉宾频频投来目光。
孟叙走过来看了一眼每个人的物资,在表格上画了几个勾,合上本子说了一句“装车,出发”。
几个助理过来把物资搬上行李车,嘉宾们陆续上了中巴车。
车开了。
窗外的景色从小城的街道变成乡镇公路,从乡镇公路变成高速公路。
亓官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一排排的树,看着它们从近处往后退,从视线里消失,下一排又出现在前面。
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地把目光收回来,靠在裴聿白肩上闭上了眼睛。
还是睡觉吧。
车子在机场停下来后,裴聿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亓官缘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白色的飞机,机身细长,尾巴上印着一个蓝色的孟字。
客梯车已经靠上去了,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舷梯下面等着。
亓官缘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其他人下了车。
他走到舷梯下面,仰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踩上舷梯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舷梯的台阶是金属的,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声响,亓官缘的手指扶着两侧的栏杆,走到舷梯顶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裴聿白正走在他后面,他等了一下,裴聿白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走进了舱门。
动作非常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