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重点是旅游类综艺,最开始奔着旅游的旅程的日常来看的观众也占了不少。
加上是裴聿白这个影帝的综艺首秀,热度攀升了不少。
随后和圈子里所有人都不同的亓官缘的出现,绝世的容颜,神秘的气质。
又温柔又撩人。
很多人说亓官缘像一位隐世的闲散仙人,更多的是他们感觉亓官缘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神性。
莫名的,只要是亓官缘出现,感受着对方的温柔,因为各种压力带来的负面情绪,都逐渐归于平静。
其实就片面来看,所有人都知道亓官缘和裴聿白这个太子爷的家世并不匹配,但是裴聿白对亓官缘溢于言表的爱意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也成了很多观众们会去刻意在意的对象。
观众们都能看出裴聿白对亓官缘的爱意。
作为他的伴侣的亓官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裴聿白并没有和以前是宿云隐时一样,将自己的心意埋藏得很好。
拍摄完之后,孟叙带着工作人员们撤回到了工作人员专门的扎营区域。
嘉宾们也各自去休息。
亓官缘牵着裴聿白的手将他带回了帐篷。
帐篷里光线暗,防水布把外面的星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睡袋上,影子晃晃悠悠的。
裴聿白先蹲下去,把睡袋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亓官缘下午睡了一觉,铺盖有些皱巴巴的,毯子卷成一团堆在角落里,枕头也歪了。
他把毯子抖开,重新铺平,四个角抻得整整齐齐。
又把枕头翻了个面,拍了拍,放在铺盖的正中间。
自然该整理好的,这样缘缘坐着才舒服。
亓官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铺毯子。
裴聿白的肩膀很宽,弯下去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透过衣服的布料显出轮廓。
他的手指抓着毯子的一角,用力抖了一下,毯子在空气里鼓起来又落下去,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亓官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手臂从裴聿白的腰侧穿过去,十指在他身前交扣。
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一下一下的。
裴聿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毯子的最后一个角抻平。
亓官缘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呼吸扫过他的耳廓,热热的,声音压得有一些低:“裴聿白。”
“嗯。”
“你准备好看那段有关于云隐的记忆了吗?”
裴聿白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把手里攥着的毯子角放下,转过身来。
亓官缘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腰,两个人面对面贴得很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裴聿白抬手搂住亓官缘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准备好了,缘缘。”
亓官缘垂了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凑上去亲了亲裴聿白的唇,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往上移,额头抵住裴聿白的额头。
额头相触的那一瞬间,裴聿白闭上眼睛。
画面涌进来了。
他看见昆仑之巅的姻缘树亮起了红光。
万年老树的枝干从内部透出红光,树皮裂开,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一个人影从树干里滑出来,赤足踩在草地上。
是缘缘。
然后树干后面亮起一团清辉。
光团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形,墨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袍,衣摆上绣着银色的纹路。
那个人睁开眼第一眼,看的是亓官缘。
裴聿白在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紧接着亓官缘的声音在画面里响起来:“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既然因我而生,那就替我承受那些我不想要的缘分吧。”
那个人表情平静,没有疑问,没有抗拒:“好。”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宿云隐在姻缘树下给亓官缘解打结的红线,亓官缘窝在他怀里睡着的场景。
宿云隐在雪地里等亓官缘,雪花落了他一身。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用尾巴裹住两个人,相依偎的画面。
宿云隐被亓官缘用定尘红绦绑住手腕……
裴聿白看见这些画面,心里已经开始泛上疼意。
他看见宿云隐给亓官缘喂糖,看见宿云隐每年给亓官缘酿桂花酒,宿云隐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出声,动作很轻,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裴聿白很明白,那是爱意。
然后画面变了。
姻缘树的黑雾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亓官缘的红绦织成网挡在身前,他攥着红绦的尾端,指节泛白,竟然打算硬刚那个诞生了他的本源。
哪怕是画面,裴聿白也下意识地想要上去替亓官缘挡住。
宿云隐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冲过去,挡在亓官缘面前。
“缘缘,我因你而生。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的孽缘,也是。”
宿云隐的身体变得透明,裴聿白心疼地看着亓官缘拼命地甩出红绦,红线穿过宿云隐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穿过去了。
“系不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系不上?不要……云隐……”
缘缘,怎么可以难过呢?你应该是一只快乐的小狐狸,不要为任何人难过。
亓官缘的声音碎了。
裴聿白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乎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亓官缘的痛苦。
他看见亓官缘坐在姻缘树下,手里保持着握住什么的姿势,手指收拢,握住的只有空气。
他看见亓官缘把姻缘树从天界连根拔起,移栽到凡间。
亓官缘学着宿云隐每年给自己补一坛酒,却再也喝不到甜甜的桂花酒。
他的缘缘缘爱上了龙团胜雪的味道,明明那是他以前最讨厌的苦味。
风光恣意的小狐狸不见了,亓官缘渐渐拥有了温柔的性格,和已经死去的宿云隐如出一辙。
缘缘一个人过了很多很多年。
那些年有多长,裴聿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亓官缘一个人喝了很久的酒,一个人看了很久的姻缘树,一个人等了很久。
裴聿白睁开眼。
眼眶是红的。
他就是宿云隐。
所以让缘缘难过的一直都是他。
他还让缘缘独自一人等了自己这么久,裴聿白,不,宿云隐,你是怎么忍心的?
现在他看着亓官缘的眼睛,看着那双桃花眼里还没干的泪痕。
刚才亓官缘给他看记忆的时候,自己又哭了。
是他让他的缘缘等了这么久。
让他的缘缘一个人喝了那么多苦酒。
还让他的缘缘学会了温柔,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一个人承受所有。
裴聿白把亓官缘紧紧抱进怀里。
手臂圈着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亓官缘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能感觉到裴聿白的肩膀在抖。
“对不起,缘缘……对不起……”
裴聿白的声音哑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我让你等了那么久。”
裴聿白低下头,把脸埋在亓官缘的头发里。银色的发丝贴着亓官缘的后颈,凉凉的,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缘缘……”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去找你的,为什么我要忘记你呢?”
他把亓官缘抱得更紧了些。
亓官缘能感觉到裴聿白很难过,他在愧疚。
亓官缘抬手环住裴聿白的背,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
“裴聿白。”
“嗯。”
“我说过了,你不用道歉。”
“要的。”
亓官缘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凑上去细细地吻他。
“至少,我等到了你了,不是吗?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