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这次降落的地点，是鲛人水晶宫内部。
此刻才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有亮，周围只有贝壳路灯那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她刚认出奇葩的夜叉垃圾桶，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一群熟悉的诡影。
正是当初追逐她的那些鲛人巡逻队，此刻它们的状态明显比那时更好，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发亮。
江浸月暗骂一声，刚想脚底抹油开溜，耳边却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相亲相爱一家人，成为今日第一个进入鲛人副本的玩家，奖励志愿者红马甲一件。”
一件叠得整得齐齐的红色马甲出现在她背包中，布料看着还不错，胸前身后都印着志愿者三个字，字体是亮眼的明黄色。
什么鬼东西？
志愿者红马甲？
自己要这玩意有啥用？
只是还不等江浸月继续吐槽，远处鲛人巡逻队已经发现了她。
很快，她再次陷入了包围圈。
但领头的鲛人巡逻队长却并没有攻击她，也没有下令把她抓起来，只是停在一个安全距离内，眼中充满了惊奇。
不仅是它，周围其它的巡逻队员，也一个个轻手轻脚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浸月被它们的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拿武器的手停顿片刻，眼眸微眯。
这时，巡逻队中一个白发鲛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浸月的耳朵，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你是人鱼吗？”
江浸月闻言低头看着自己银白色的鱼尾，才想起自己还维持着诡异形态。
小诡难缠的道具效果，现在还剩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她还能用一个小时的人鱼状态。
不过，人鱼吗？
她一开始看到自己的尾巴，还以为自己变成了鲛人，没想到居然是人鱼？
看着巡逻队中那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她张了张嘴想直接承认，但很快，想到那张塔罗牌，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塔罗牌面上，四角的神兽虽然守望，但轮盘上的蛇暗示着沉沦的风险。
如今道具效果只剩一个小时，撒谎容易圆谎难，到时候穿帮只会更难收场。
而且鲛人对人鱼的重视她已经见识过了，面对唯一一条人鱼，她不能确定，如果自己承认，这些鲛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江浸月停顿了片刻，还是诚实地开口道：
“我不是人鱼，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鲛人。”
周围的鲛人们，却并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话。
那条白发鲛人甚至又靠近了几步，目光好奇地落在她耳后那片透明的鱼鳍上，坚持道：
“不，你就是人鱼！只有人鱼才有这种鱼鳍，鲛人是没有的！”
江浸月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哪里出了破绽，不过很快她就接上了话。
“鱼鳍？你说的这两个鱼鳍吗？这是我花大价钱做的人鱼仿妆，效果是不是很不错，10万金币呢！”
十万金币一出，即使土豪如鲛人，眼中也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似乎不敢相信，只是化个仿妆就要花这么多金币。
但看着那完全逼真的效果，甚至还会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鱼鳍，心中还是忍不住赞叹，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成功说开以后，江浸月本来以为自己能顺利离开。
结果领头的鲛人却笑了笑，主动凑近问能不能和她合影。
周围巡逻队的其它鲛人们，也一个个充满了期待，夸她这个妆造真的很像，想以后当作留念。
江浸月思索片刻，爽快地答地了它们的要求。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江浸月一边和这些鲛人轮流合影，一边从它们口中套出了不少信息。
比如，在鲛人水晶宫内，只有垃圾袋回收的工作人员，或者志愿者，才能随便翻垃圾桶。
其它人或诡翻垃圾桶，都会被抓进水晶宫监狱关上一阵子。
但也不会太久，如果交三千金币保释金，还能当天就出来。
江浸月听到志愿者三个字，瞬间明白了系统奖励的用途。
很好，这下自己一会儿能尽情地翻垃圾桶了！
成功探听到这个消息后，江浸月再接再厉，很快又从它们口中了解到了，为什么夜晚8点前一定要回家。
主要是鲛人族的净化石宝库，已经被彻底封死。
当初国王把钥匙给了小王子后，没想到小王子居然做出了那种事，于是国王当场就把权限锁死了，但钥匙却没能收回来。
那个宝库因为过于珍贵，只有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净化石的主要作用，就是让曾经经历过那场灭世之灾，后续又被圈养的鲛人们，遗忘掉过于痛苦的经历。
现在主要的高品质净化石都被锁在里面，剩下的一些中等品质净化石，也只能优先供给王族使用，普通的鲛人日夜被痛苦记忆折磨。
那段时间，鲛人族自杀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后续国王和族老们，花费数亿金币和各种珍稀材料，邀请数个神级布阵师，在整个水晶宫布下了一道特殊大阵。
每当夜幕降临，所有痛苦鲛人们的意识都会陷入沉睡，身体中无处宣泄的恶念，便会钻出来狩猎。
一般情况下都是鲛人们互相厮杀，大家能力都差不多，顶多是遍体鳞伤。
但如果有别的生物出现，这些恶念会优先攻击它们，鲛人族反而能度过一个痛快的夜晚。
因此，那些没有经历过苦难的鲛人们，住的都是水晶宫外的贝壳街，水母街和珊瑚街。
它们明白水晶宫的规则，都会默契地在地晚到来之前离开，5点之后再进来。
江浸月此时才明白，当初小珊瑚为什么反复叮嘱自己早点离开。
如果当时她再多犹豫片刻，可能真的会被困在水晶宫中，连退出副本都选择不了。
又成功从鲛人口中套了一些零碎消息后，江浸月怀里抱着一大堆它们塞的礼物，开心地挥地和它们告别。
鲛人族确实有钱，连可以不用睡觉，就能恢复精力的海苔片，都给它塞了好几片。
随手将这些东西收入背包，江浸月口中嚼嚼海苔片，看着还剩40多分钟的道具倒计时，准备去找一下鲛人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