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江银河伸手去摸安全带,手指还没碰到
Alpha便已经凑到他的身边,伸手拉了安全带,快速的替他扣好,动作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不像样子,给江银河一种傅摘星为他做这种事情用了千百遍的错觉。
“我来帮你。”
Beta的手还没收回去,因此两个人的指尖短暂的接触了一下。
江银河的睫毛颤了颤,在医院里染红的耳垂淡粉色依旧没有退下去,轻轻动了一下唇,极其小声的嗫嚅着说了:“谢谢。”
傅摘星替他扣好安全带之后,就已经坐正了身子。
Alpha偏过头说:“宝宝,这么客气?说什么谢谢?想要谢我,就用实际行动感谢我。比如给我名分,比如给我一个吻。”
傅摘星从来不觉得追求一个人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同样也不觉得讨厌名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不要,就不会得到。
万一有一天Beta愿意给他名分了呢?
那他不就成为正宫了吗。
江银河被Alpha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一句话也说不出。
缩在车门处装鹌鹑。
也不看人。
车厢里有些安静。
傅摘星自己化解尴尬,说:“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眯一会儿吧,等会儿到了我再喊你。”
原本在医院里,傅摘星是提议送江银河回家的,但是江银河自己不愿意回去。他想去上班。
Beta身体不舒服,傅摘星便不想他那么劳累,以前江银河怎么热爱工作傅摘星都不会多说什么,因为那时候的江银河是他的员工,员工自愿加班,愿意替他多挣钱,他何乐而不为?
江银河现在可是他认定了的老婆。
他的老婆要是因为不重要的工作给累坏了。
他是会心疼的。
Alpha无数次想要跟江银河说,不要那么努力,我以后养你就好。
可是,想了想,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
Beta很在意自己的事业,也很努力,他没有资格抹杀掉江银河为了未来所做的一切努力。
再说了,就算江银河工作了,他也能够养他。
老婆挣的钱老婆花,自己挣的钱也给老婆花。
这么想着,傅摘星又打算给江银河再转一笔钱了。
傅摘星提出回家的诉求被江银河一票否决,Beta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经过刚才傅摘星替他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难受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而且,他请假太多,他会有负罪感,而且还会打破他的计划,他已经想好了要先处理哪些堆积的事务,还有什么文件没有核对,有什么事情没有安排他还要带手下的实习生,还有几个项目要跟进。
说实话,其实他还挺忙的。
虽然跟之前比,工作量减少了很多。
现在时间还早,回到公司此时也还在午休时间,回去了还能够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傅摘星没有犟得过江银河。
两个人的目的地便是公司。
车子缓慢开动。
傅摘星开车向来很稳当,不摇不晃,坐在车里感觉很舒服。
江银河便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嗜睡,是他这段时间最明显的变化。
傅摘星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这段时间,江银河好像变了好多好多。
不是胖而是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变得更加丰满了,脸颊上有了肉感,不是之前那种单薄消瘦的样子,眼镜被摘下来,鼻梁处被压出了两道小小的痕迹,他双目紧闭,睫毛却在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走了的蝴蝶似的,发丝也变长了许多,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了。
用之前公司那些员工偷摸着讨论江银河的话来说,就是Beta变得越来越有人夫感了,人长的更加柔和,看起来也更加丰腴,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子成熟的美。
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亲自去感受。
Alpha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滚动的喉结与脖颈处疯狂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
好想碰一碰Beta。
亲一亲。
与他多接触一下。
可是,不能。
Beta在睡觉,他不想把他弄醒。
……
江银河在睡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汗水,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他下意识的拿起水杯就灌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将他干涩的嗓子彻底浸润。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银河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在刚才那一场噩梦里面,他看到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根本看不清人脸的人拿着巨大的针筒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狠狠的扎了下去!
Beta被吓醒了。
心脏在疯狂乱跳。
江银河大口大口的喘息。
仿佛真的经历了那样可怕的场景似的。
醒过来后,发现那只是梦,江银河便彻底平静下来。
只是……
Beta突然低头看去,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绸缎制成的被子愣了一下。
瞬间抬起头,环顾四周。
熟悉而又陌生。
黑色的实木衣柜,白色的亚克力桌子,浅灰色的沙发,还有摆放在桌子上的绿萝,马赛克拼图画,以及超级大的落地窗,被拉开一角的米白色蕾丝窗帘……
江银河微微眯眼。
他此时此刻正坐在傅摘星办公室里休息室的床上。
低头看着身上盖着的丝滑柔软的被子。
下意识的伸手抓起被子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
充满檀香味的绸缎让他忍不住将头狠狠埋进去,使劲的多吸两口,像是瘾君子那样。
Beta做出这种行为的时候,大脑还在不停的思考。
我怎么会在这儿?
谁把我抱过来的?
是傅摘星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那他是不是在上班的时候偷偷睡着了。
Beta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耳垂,耳朵微微发烫,他的下半张脸还紧紧贴在微凉的绸缎上,Alpha用的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与床单都是私人定制的。
整间房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独属于Alpha的味道。
江银河被被子包裹住,就像是被Alpha包裹住似的。
得到这个认知,江银河莫名的有些兴奋。
他之前到Alpha的休息室次数只手可数。
Alpha最重领地意识。
一般情况下不会让陌生人进入。
而,江银河现在不仅进入了房间,甚至还躺在了这张床上。
Beta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发热,发汗。
伸手蹭了蹭鼻尖的薄汗。
被子上属于Alpha的气味变淡了一些。
好像是因为他过分的深呼吸,把上面的味道全部都给吸收干净了似的。
闻不到Alpha味道的Beta多了几分迷茫。
还有些空虚。
江银河不信邪似的,把被子安全包裹在自己身上,他将头埋进去,努力的吸气呼气……
不够,不够……
还不够……
Alpha的味道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那种渴望一个东西,在得到之后,逐渐变少,让人抓心挠肺的想要留存起来。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Alpha的味道也逐渐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Beta的欲望有些无法填满。
他想要更多。
这一点Alpha信息素。
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好多好多好多信息素。
他要那些信息素将他死死包裹缠绕,像是蜘蛛丝困住猎物那样,哪怕是被溺死在里面,他都甘之如饴。
从被子里钻出来,Beta有些不大高兴,他虽然木着一张脸,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脸有多么的红,黝黑的瞳孔湿漉漉的看着某一处,一呼一吸极为用力,呼出来的气流滚烫极了。
江银河觉得自己好像被塞进了蒸拿房里面,莫名觉得很热,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瞬间,江银河便感觉到一阵热意从上至下的传递过来。
Beta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种感觉江银河并不是不熟悉。
相反,而是太熟悉,头两次跟Alpha搅和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是被Alpha勾引的有了某种冲动,最后才半推半就的滚在了一起去。
按道理来说,Beta是不应该有这种奇怪的反应的,可是……他却有。
而现在,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反应?
空气越来越干燥,江银河也越来越热,后背渗出汗水,衬衣紧贴在后背上,黏腻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衣服领子摩擦着月泉体,江银河摸了摸脖子,一股子酸酸涨涨的感觉。
干瘪扁平的后脖颈,竟然有些肿起。
随之而来是脖子上传来的一阵束缚感。
很难受,很不舒服。
Beta解开了本就凌乱的领带,又顺手将衬衣扣子解开了三四颗,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微微仰头,脖颈修长,喉结随着他的吞咽而上下滚动着。
刚才明明喝过水了,嘴巴却异常的干,还是好渴。
解开了衣服还是不够。
江银河觉得心有些空,放在床上的手抓了抓,什么也抓不到,Beta的眼神多了几分迷茫。
胸膛快速的上下起伏着。
白皙的肌肤碰到了冰凉的空气,逐渐变成淡粉色。
Beta迷茫的盯着某一处。
突如其来的悲伤从心头涌起,江银河莫名有点儿想哭,说不出来的委屈,像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却没有,想要去找,又找不到。
奇怪。
太奇怪了。
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很不对劲。
Beta感觉自己变得好怪。
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左看看,右看看。
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江银河最后扯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朝着傅摘星的衣柜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