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边,孟离醒过来后便跟江厌闹了起来,伤口崩裂,又被推进了手术室里面做手术,江厌整个人现在都很暴躁,但是一直守在医院里面。不过,孟离已经脱离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不愿意见到江厌。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颇为古怪。”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傅沉举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的位置,时不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抬起手洗了一口,烟雾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在其中,阳光有些刺眼,他半眯着眸子,问道:“摘星,你最近总问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做什么?你认识他们?”
傅摘星说:“是啊,小叔。”
“你帮我看着点儿孟离的情况,别让江厌伤害到了他。”
傅沉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手指掐灭烟头后,抬手弹进了身侧的垃圾桶,他任由风往身上吹,散散味儿:“知道了,我会帮你看好他的。
不过,那江厌公司明面上是推广义肢腺体的医疗器械公司,实际上背后是做性转试剂生意的,他做的事情不干净。
这种人少跟他打交道,还有那个孟离他就是研发者,这两个人身份都不清白,而且都跟你爸妈年纪差不多大,你注意点别因为他们给自己染上污点。”
傅摘星说:“谢谢小叔,你说的那些情况我都知道,放心我会注意的,小叔还要拜托您多留心了,江厌要是想要把孟离临时转院,也请及时告诉我。”
“嗯,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傅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良久才收起手机。
他目光无神的盯着某个方向看了许久,最后低着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烟味散干净了,他才重新走进医院里面。
最近一年,他抽烟很厉害,有时候一天能抽三包烟,最严重的时候他抽烟太猛天天咳嗽,把肺给咳破了进了医院。
出院以后,医生让他禁烟,他终究是没有戒掉。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
他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迷茫的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活着,完全没有了当初那恣意潇洒的样子。
眼尾处都多了两条细纹。
刚走进医院大厅,便听到护士喊:“傅医生,有人找!”
傅沉喉头有些痒意,轻声咳嗽了一下:“这就来。”
那一场婚礼之后,每个人都变了。
傅沉走到护士身边,依旧温声细语,看起来没变,他问:“谁找我?”
“是江先生,他说……”
……
“孟离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就放心吧,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经过这些事情,江厌大概率会全天找人看护着他,绝对不可能会给他第二次自杀的机会的。”
傅摘星打完电话,回到江银河的身边。
Beta脑袋乱糟糟的,一方面要去管理公司,一方面还要去担忧江厌会对孟离做一些不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江银河从知道他跟孟离之间的亲子关系之后,就特别想要亲眼看一看他,跟他说说话。
可是现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厌囚禁孟离,孟离要自杀,而现在江厌把孟离看的紧,江银河又跟江厌算是半扯破脸皮,江银河想要看到孟离就变得特别难。
一切陷入死循环。
最重要的是,孟离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死,他不想活了,极有可能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傅摘星话说完了,扭头看去,江银河还在发呆。
Alpha无声的走到江银河的身后,双臂把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捏住Beta的下巴,让江银河偏过头,傅摘星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
江银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回过神来,脸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痛意,他心里本就有事,郁结于心,气鼓鼓的伸手推了推傅摘星的胸口:“你干嘛?”
“我干嘛?应该是我问你,你在干嘛?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不要太担心,以江厌现在严防死守看着孟离的状态,他应该是不敢伤害孟离的。”
甚至极有可能害怕孟离再次自杀,寸步不离的待在他的身边。
最后一句话,傅摘星没说出来,江银河却也已经想到了。
“我在想孟离,我想见他,还想把他带出来。”
江银河皱着眉头说:“你说我现在找人把孟离从医院弄出来,有几成把握?”
傅摘星认真的与江银河注视,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一半的把握。”
成败概率一样。
“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我不建议你现在把他弄出来,万一他又想要自杀怎么办?”
Beta听着Alpha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然而,却不想一语成谶。
果不其然,孟离再次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银河正在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江厌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面,正好方便了江银河一步一步壮大自己的事业。
“孟离他跳楼了。”
Beta原本还因为将恒江撕下来一大块儿皮肉而高兴的时候,傅摘星突然打来的电话给了他沉重一击:“什么?”
“孟离不是已经脱离危险,身体正在康复中吗?他跟江厌闹了好几次,江厌便不在病房里一直看着他,孟离在保镖护士还有江厌都离开之后,直接打开了窗户从楼上跳下来了。”
“不过,幸亏转了病房是在三楼,旁边还有一棵大树,他挂在树杈上,只伤了肋骨,加上一条腿骨折了。”
“人目前没什么大事。”
傅摘星的话让江银河原本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可是整个人依旧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后续就是江厌把那个病房的窗户都给封死了,所有的尖锐物品收起来,桌子什么的全都包上了软包,就是怕孟离又拿到了什么东西自杀。
孟离再一次像是被关在地下室里那样,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护,病房里起码安装了四个无死角摄像头,江厌直接在房间里多加了一张床与孟离的并在一起。
说句恐怖的话,那就是孟离晚上睡觉醒过来一睁开眼便能够看到江厌盯着他看。
“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江厌,你就打算这样关着我一辈子吗?”
孟离整个人被纱布包裹着,脸上还有擦伤,一条腿被吊起来。
江厌不厌其烦的给他脸上上药,坐在床边的位置,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可怕的染上了温柔,看的人瘆得慌,他很有耐心的轻声说:“关你一辈子又何妨。”
“你这是囚禁,这是违法的。”
孟离因为肋骨断裂,根本不敢用力说话,他额头上溢出汗水,艰难开口。
江厌却笑嘻嘻的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两个东西,在孟离的眼前晃了晃:“可是我们是夫妻,这不叫囚禁,这只能叫做丈夫管着妻子。”
孟离盯着那两个红本本,眼睛几乎要盯出一个洞来:“谁跟你结婚了?你真的疯了?”
他伸手要去抢。
可奈何他受了伤,根本抢不过Alpha。
江厌把结婚证打开,放在孟离的眼前,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字——江厌,江祈雨……
“不可能,我们从来没领过证,这是假的!”
“不,这是真的。”
这是他死后,江厌办了冥婚,补办的一张结婚证。
孟离讽刺一笑:“嗤,跟你结婚的是江祈雨,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