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一发现主人眼中都是心疼,像是比自己还难受,便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眼:“属下没事,只是正常反应而已,能受得住。”
苏无渡无奈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你这样我更心疼了,你就该撒娇说难受,要夫君抱,要我喂你才吃得下——这样我能开心许多。”
苏之一:“……”
他红着耳朵收回手,一时分辨不出主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苏无渡也不闹他了,伸手按在他眼皮上,掌心温柔地覆着他的眼睛:“快睡吧,我一会去问问陈生生。”
苏之一也没挣扎,闭上了眼睛。
苏无渡上一回就知道,这种情况大夫也没什么法子,陈生生只推荐了一些或许能开胃的吃食,他便让厨房做了送来。
苏之一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才醒,睁开眼只觉得饥肠辘辘,胃里空得难受,但一想起饭菜的味道又有些犯恶心。
“醒了?”
苏无渡本就在旁边处理阁中事务,见他睡醒,便放下笔,端着一只小碗坐在床边,“先起来吃一些东西,看看这个你能不能吃下?”
苏之一扶着床坐起来,看见碗中有一些冰块混着绿色的小圆子,晶莹剔透的,还掺着切成小块的蜜瓜,看着就清凉。
他没见过这东西,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是冰雪冷圆子,还混了些时令水果,开胃的。”
他说着舀起一勺圆子,喂到人嘴边。
苏之一试探地张口吃下,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很清淡的甜,十分清爽,也没有恶心的感觉。
他咽下去,胃里竟然舒服了不少。
“主人……”苏之一面色纠结地停顿住了。
“嗯?怎么?”
“果然要主人……喂我才能吃得下。”苏之一 一脸豁出去的模样,把话说完了。
苏无渡不解地愣了一会,随即想起自己在这人睡觉前说的话,明明只是在逗弄他,这人居然当真了,就这么呆呆地来哄他。
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这样可爱的人还是他的夫人。
“那我可以一直喂你。”苏无渡笑了笑,慢慢把一整碗都喂完了。
……
苏之一下午睡了太久,晚上一点都不困了。
熄灯之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苏无渡熟练地把人抱进怀里,可这一回,却不像前段时日那样安分睡觉
——他手臂越收越紧,呼吸渐渐变得有些重,手还不自觉地往下滑。
苏之一察觉到主人身体的变化,纠结一番,还是默默转过身去,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主人想要吗?”
苏无渡看着他顺从的背影,思量了片刻,才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可是才三个多月,还不行,之一不要勾我。”
苏之一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可以用……”
苏无渡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低哑着嗓音,“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话本子上,莫姨给的那些。”
苏无渡已经彻底按耐不住了,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那之一可要辛苦些,不要放松。”
苏之一顺从地配合着,并拢了些。
苏无渡从背后贴近他,呼吸灼热地落在他后颈,动作难耐。
苏之一全程没有躲,安安静静地任他动作,只在主人偶尔失控时轻轻吸一口气。
……
这一晚,苏无渡知道了暗卫不愧是暗卫——哪里都好用。
他也终于不用在深夜刻意压制着想亲近苏之一的心了。
结束后他抱着人,吻了吻苏之一汗湿的后颈,心里只觉得踏实。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发间。
————
苏之一的运反持续了许多日,有几日甚至吃什么都要吐,明明饿得心慌,一闻到饭菜味道就反胃。
苏无渡眼看着他人就清减了——倒是杜子有了弧度,不穿外衣时能看出一点起伏了。
苏无渡轻轻点着那地方,低声骂:“你们两个安分些,爹爹吃不下饭,你们不也要挨饿?”
苏之一看着主人这孩子气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
当日,苏无渡带着他去山下城中游玩,据说前段时日这里新开了家酒楼,最近开业酬宾,热闹得很,他想着带人去透透气。
两人慢悠悠走在城中,路过一个熟悉的摊位,正在卖绿豆糕。
苏无渡看见那老伯,第一反应竟是,这老伯果真没骗人,四季换着卖,当真什么都会做。
他和苏之一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走过去,“老伯,要一包绿豆糕。”
老伯热情地包好递过来,依旧自卖自夸:“我们家这绿豆糕,那可是独一份的!保准你吃了还想来!”
苏无渡给面子地说了句“卖相不错”,付了钱,两人往旁边的巷子走。
穿过这条巷子到另一条街,就是那新开的酒楼了。
苏无渡吃了一块绿豆糕,觉得还算清爽,才递给苏之一 一块:“你尝尝看,能不能吃下。”
他最近已经数不清说过多少次这句话了,想尽办法地投喂,每一回递出吃食时都带着几分期待,想着这人能多吃一些。
苏之一接过,咬了一口,面色如常地颔首,“味道不错。”
苏无渡看着他嘴角沾了些绿豆糕的碎渣,自然地探过去,吻去了那一点,把那点碎渣卷走了。
等他退开之后,苏之一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跑到一旁,扶着墙吐了出来。
苏无渡:“……”
等苏之一吐完了,熟练地用帕子擦了擦嘴,他才幽幽地开口:“果真是在一起久了,老夫老妻了,亲一口都厌烦了……”
苏之一瞪大了眼睛,没料到主人会这样想,赶忙解释:“不是,属下只是——”
苏无渡不听:“你刚刚吃了没吐,我亲了之后你才吐的。”
他说着说着更难受了,转身往前走,背影都透着几分委屈。
“咱们从互通心意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几年?我也没有年老色衰,居然就被厌弃了……”
苏之一赶紧跟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被他轻轻甩开,又拉上去:“主人……”
“唉。”又是一声做作的叹息,“古人诚不欺我,以色事人,焉能长久?”
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