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保护好自己,我很厉害。”
包好一个药包,跟其他的放在一起,整整齐齐排列着。
元元噘着嘴,有点不高兴,叔叔太小看她。
“不管谁遇上我,都算他倒霉。骗子古朗和乐逍遥,还有之前的杰克列夫,小~日子派来的人,全都被我弄死了。”
“啥?”何崇山觉得自己声音太大,抬手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你在国内就被坏人盯上了?你爸爸没保护你?”
元元继续手头上包装的动作,豪情万丈:“爸爸有工作,不能一直陪着我,我在军区幼儿园上学,爸爸在猛虎特战队。
坏人来时他不在,怎么保护我?我很厉害,坏人打不过我,爸爸不用保护我。”
孩子的话听着很臭屁,可说的是事实。
老陆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上头没吩咐他保护女儿,不能擅作主张。
问题是,孩子就这么放着,极容易让狡猾的敌人钻了空子。
就像这次,乐逍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幼儿园的更衣室,成功把人带走。
那可是军区幼儿园,不说里头是铜墙铁壁,带走一个孩子,没人配合完全做不到。
上头知不知道军区幼儿园被人渗透了进去?
谁在配合乐逍遥?
当年拿到风铃计划的名单,他打开看了,里头全是化名,没有一个名字是真的。看了也没用,不知道谁是谁。
真正的名单又在哪儿?
风铃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逃出来后,一直想搞清楚,可惜没机会。
要是抓到张大奎,是不是就能问出点什么?
何崇山瞧着小姑娘的手指飞快忙活,心里酸酸的很难过。
五岁的娃,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想要她命的坏人,每一次都能顺利逃脱,是她的幸运,同时也是她的不幸。
国外这些丧心病狂的组织,有些人为钱,有些人为权,有些人为别的。
不管为了啥,只要满足他们的愿望,就会跟恶鬼一样朝目标扑去。一次不成功,还会有更多手段狠辣的人跟上。
孩子想要平安长大,真的不容易,除非每一次都能将盯上她的人弄死。
但这可能吗?
她太小了,就算有点手段,等那些人摸清楚,就会想出对付她的办法,想要逃,没那么容易。
“以后叔叔保护你。”何崇山郑重承诺,“不怕,叔叔豁出命也要保护好你。”
将剩下的迷药药包全都包好,推到一旁,元元摆了摆手。
“不用,我能保护好自己。叔叔!你找个塑料袋,把那些药都装起来,不能受潮,潮了会撒不出去。”
“行,叔叔去找。”
何崇山满屋子寻找能用的塑料袋,最后在浴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几个浴帽。这玩意儿防水,不够找服务生多要几个。
打开浴帽,将七包药粉放进去,封口捆扎实。
元元在分另外一包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刚要说话,被元元摇头打断。
看她小脸严肃,一言不发,极其认真,何崇山立即明白,这东西是毒药。
说话会加大呼吸,孩子怕他吸入进去,惹来麻烦。
她怎么就不怕自己吸入?
何崇山的心提到嗓子眼,脑子里生出好几个抢救元元不慎吸入毒药的方案。
最后一个都没用上。
小姑娘闭紧嘴巴,放轻呼吸,小手灵活,没用多久,将五包毒药包的严严实实。
赶紧拿出浴帽接住,随即裹紧,不让药粉泄露出一丁半点。
“叔叔!刚才我分的是毒药,我怕分的过程中,有粉末被你吸入。坏人没毒死,先把你给放倒,那就麻烦了,我还没准备解毒药呢。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小姑娘歪着头,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乌溜溜的眼珠子瞧着他,里头盛满了好奇。
她这样子十分灵动,何崇山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姨父笑。
“没什么,叔叔就想问问,包这么多药累不累。有你在,咱们多了两条保命手段,叔叔谢谢你!”
元元不以为然,拿起第三包药粉,同样往小纸片上分。
“叔叔!你说了要保护我,那我也得保护你,我们是一根绳子说的蚂蚱。这个药抹在皮肤上,会立即起红疹子,不痒不疼,但会肿。
眼角,嘴角,额头和鼻子两侧都抹上,红肿会将人的五官拉的歪歪扭扭,熟悉的人见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抹一次只能保持十天左右,之后会慢慢消失。如果还想不被人认出,十天后得继续抹。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易容,长期有效。
只是手里没有人皮,想易容也做不到,我只能采用这种笨方法。”
何崇山的眼睛不止亮了一个度,感觉这孩子就是老天送来他身边的福星。居然会易容?这么说的话,老陆被易容成他的样子,是不是孩子瞧出来的?
不能易容也没关系,脸上起了红疹子,变得红砖,张大奎就算瞧见也不敢认。
“太好了!元元!咱们晚上再抹,先去渣打银行把钱取出来。晚上带你去买枪和子弹,顺便去上网。”
药粉一共分了四个小包,元元把它包成一种不规则形状,这样便于区分。
迷药是三角形的,毒药是四角形,抹脸的药是不规则形,何崇山一眼就能分辨出药包里装的是什么。
两人忙活这么久,已经到了中午,何崇山打电话要了午饭。
服务生送来,元元洗了手,坐下来,大口大口吃着。
酒店有中餐,只是做的不够地道。元元不嫌弃,只要是吃的,她都可以。
吃完饭,何崇山带着元元,在酒店门口打了一辆车,前往渣打银行。
此时的何崇山穿着体面,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一瞧就是成功人士。
元元也一样,穿着白色蓬蓬裙,白色长筒袜,梳着两条小辫子,脚上是一双红色圆头小皮鞋,挎着乐逍遥买的包。
银行经理一看这两人就不普通,堆砌着笑脸迎了过来。
“尊敬的先生!请问你来我们银行办理什么业务?有什么需要可以帮到您?”
何崇山还没开口,元元抢先一步,用标准的英语回答。
“我们要取钱,请问是去柜台办理还是去单独的贵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