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很失落,扁着小嘴,脸上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刚才明明看见了妈妈,怎么下来就不见了?她去哪儿了?”
孩子还小,想爸爸妈妈很正常,何崇山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不哭!如果真是你妈妈,说不定我们还能再遇上她。”
元元死死抿紧嘴巴,不让哭声从喉咙里冲出来,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拼命隐忍的小模样,看的何崇山心底跟着难过。
无言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元元的小脑袋靠在何崇山的肩膀上,泪水一滴一滴,滴在他身上。
她知道,哭是没用的。
哭再多,妈妈都不可能出现。
她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断往外流。
“叔叔!我想打电话回家,我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我想奶奶了,也想爷爷。”
“元元!你不能打电话回去。国际长途,说不定在哪个环节就被人监听了。你一出现,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
咱不能冒险,得暂时掩藏踪迹。等找到张大奎,帮你爸爸报完仇,就带你回国。”
元元沉默了片刻,抬起肉嘟嘟的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期间还抽噎了一声,低着头,不吭声。
孩子这副伤心失望,委屈难过的模样,何崇山跟着不好受。
明明之前吃饭时还好好的,一下子就跟霜打的茄子似地蔫哒哒,让人心疼。
国际长途真不能随便打,很容易被人追踪到。
等办完事,一定想方设法将孩子送回京都。
元元心情不好,何崇山抱着她走在大街上。
扫街寻人这种活,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带着元元一连扫了几天大街,都没寻见要找的人。
何崇山决定换个区域,张大奎不一定出现在高端城区,说不定在贫民窟。
带着元元来到平民聚集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元元跟着东张西望,她不是在找张大奎,她在找妈妈。
那天在餐馆门口,远远地瞥见一次后,她就心心念念地想找到妈妈。
妈妈跟她在同一个城市,说不定就能碰上。
跟着何崇山早出晚归,不停扫街,不辞辛苦,就为了能再见到妈妈。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元元停下脚步,抬头,瞧见对面马路上的张珍。
她没在等红灯,而是形色匆匆在对面马路,背对着他们往前走。
元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张大嘴巴,不停大喊:“妈妈!妈妈!妈妈!”
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侧目。
何崇山抱着她,急迫地瞧着对面马路:“你妈妈在哪儿?穿什么衣服?我带你去找她。”
抬手指着对面,元元急得小脸通红,生怕再次跟妈妈错过。
“她穿白色连衣裙,她叫张珍。”说完,元元改了个称呼,“张珍!张珍!你等等!等等!”
何崇山跟着大喊:“张珍!元元在我这里,我在马路对面,你别走。张珍!张珍!”
马路对面的张珍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自己,停下脚步,回头瞅了瞅。
满大街的人没一个是她认识的。
已经好几天了,张大奎白天扮成乞丐出去打听消息,晚上回来清洗干净。
她和陆长风分开扫街,希望能在街上看见孩子。
找了这么多天,啥都没找着。
元元不知道被乐逍遥带去了哪儿。
大街上叫张珍的也不止她一个,要不就是出现了幻听,元元怎么会在这里。
这条街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从来没人喊过她的名字。
张珍失望地继续朝前走,身后又传来呼喊,这次她听的真真的。
“妈妈!你别走啊!我是元元啊!你回来。”
红灯时间还没过去,张珍回头,元元惊喜坏了,以为妈妈发现了自己。
一时情急,忘了自己脸上做了伪装,妈妈认不出她。
眼看妈妈要走,她急得“哇”地一声哭出来。
“哇!妈妈!你回来啊!是元元啊!呜呜呜!妈妈!妈妈!张珍!张珍!”
熟悉的哭声,清晰的“元元”两个字,跟一把重锤似地砸进了张珍的耳膜,她停下脚步,迅速回头。
瞧见马路对面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辨稍上分别绑着黄色头花,穿着竹青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哭的很伤心。
瞧着的确有点像元元,她被坏人控制住了?
不对。
真被坏人控制,不可能由着她哭着喊妈妈,喊自己的名字。
抱着孩子的人是谁?
红灯变成绿灯,何崇山抱着元元飞奔,看见张珍停下脚步,走得更快。
“元元!不哭!”
元元捞起裙摆擦干脸上的泪,瞧见张珍站在原地,狐疑地看着她的方向,立即举手挥舞。
“妈妈!妈妈!我是元元。”
这回,张珍听的很清楚,那个扎着小辫子,穿着竹青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自称元元。
只是......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也瞧见孩子脸上的肿块,实在是太明显。
不仅孩子有,抱着她的男人脸上也有。
肿块很大,血红血红,非常惹眼。
她真是元元?
怎么这么丑?跟印象里可爱漂亮的女儿丝毫不沾边。
快到张珍身边时,元元从何崇山手臂上下来,飞奔着朝张珍跑。
“妈妈!终于等到你来找我了。妈妈!我好想你!”
看着孩子朝她扑来,张珍丝毫不迟疑,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
确定了,这个脸上出现肿胀斑块,瞧着十分渗人的女孩,就是她的元元。
母女连心,听见她大哭,说话的声音就已确定。
人的容貌可以改变,说话的声音如果没做特殊处理,是不会改变的。
“元元!妈妈也好想你!”
张珍抱着女儿,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所有的努力都值了。她的笨方法是对的,扫街真的能找到孩子。
“妈妈!呜呜呜!我以为咱们又要错过了。上次我在一家餐馆门口看见了你,我在二楼,下来找你时,你已经走了。”
闻言,张珍的心像是落进了冷水里,这么多天,她走过很多地方。
不知道元元说的是哪家餐馆。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能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