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宇看了看大家,坐下。
“把消息写好,让老张带去街上,塞进后麻街道第五个垃圾桶底下。”
张大奎知道后麻街道在什么位置,立即答应。
“行,我记住了。”
陆长风将自己的枪和子弹拿出来,塞给冯宇。
“这个带着用来防身。”
冯宇爱不释手地摸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摸过枪了。于军人而言,枪是他们的第二条命,也是最紧密的伙伴。
有了枪,心里才有底。
摸完,放下,抬眼看向陆长风。
“老陆!你把它给我,自己用什么?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张大奎和何崇山都没说话,默默地拿着自己的手枪,慢慢地抚摸着。
陆长风瞪他一眼,命令:“让你拿着就拿着,废话什么?老刘老陈老朱他们等着你保护,你的安危比我们任何人都重要。
这枪是我媳妇黑市里弄来的,等明天,我再让她去弄就是。有钱啥都能买到,少操心。”
张大奎把枪塞进冯宇手里。
“都是元元给咱们置办的,孩子的心意,咱得领。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国后把所有积蓄都给她,以后把她当亲女儿疼。”
何崇山咧着嘴笑。
“嘿嘿嘿!我决定了,以后就跟在元元身边,一辈子报答她的大恩。若不是她来了,也许我再也无法回国。不是回不去,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回去,太丢脸。”
他的话戳中所有人心里的痛点,冯宇拿着枪,塞进口袋,郑重点头。
“记住了,以后元元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老何一样的心思,窝在太郎帮做个拉粪老头,就是不甘心,想宰了王国胜。
我们没做到的事,元元替我们做到了。她为我报仇雪恨,我心存感激。”
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陆长风心中不爽,故意板着脸训斥。
“少自我感动,我家元元说了,她是在为她爸爸报仇,可不是为了你们。要不要脸,那是我女儿,跟你们有啥关系?”
冯宇才不吃他这一套。
“当然有关系,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大奎不满地瞅着陆长风:“老陆!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我们喜欢元元,愿意对她好,你拦着做啥?”
何崇山插科打诨。
“拦着也没用,只要元元肯认我们,老陆说的不算。”
冯宇站起来,挨个跟战友们握手。
“我走了,明天还得准时拉粪。老陆!尽快将事情安排好,我们要赶在太郎帮跟群英门械斗的日子将人救出。
我打听了一下,估计就在这几天,眼看他们就要谈崩了。”
陆长风满口答应。
“放心!我尽快安排。”
“好!我走了。”
话音落下,冯宇闪身出去。他身法很快,走路无声,像一只幽灵,急速消失在黑夜里。
陆长风,张大奎,何崇山没有出门相送,怕被发现。
默默静坐片刻,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醒来,元元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陆长风身边,仰头看他。
“爸爸!家里昨晚上来坏人了吗?我闻见空气里有臭味,很臭很臭,跟打翻了粪缸似的。”
说完,皱着小鼻子又闻了闻,发出惊叹。
“咦!怎么臭味中隐着一股香气?那这个人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伸手将她抱起来,将乱糟糟翘着的地方按压下去。
女儿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很好整理,翘的再厉害,只要多按压几下,就会变得服服帖帖。
她说的臭气,估计是冯宇身上留下来的。
长年累月跟粪打交道,身上的衣服再怎么洗,都会留下味道。至于香气,应该是他身上原有的味道。
“他叫冯宇,是好人。”陆长风在元元耳朵边轻轻回答,“昨晚他还给你敬了个军礼,感谢你为他报仇。”
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小姑娘被搞的一脸懵逼。
“为他报仇?没有啊!我是为爸爸报仇。”
陆长风笑,用自己的脸贴了贴女儿的,心里好感动。
“是,元元给爸爸报仇,爸爸好欣慰。”
伸手捧起爸爸的脸,元元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坏笑着问:“爸爸!现在什么感觉?”
陆长风嗔怪地点了点元元脑门,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小屁屁。
反问:“你什么感觉?”
元元歪着头,认真思考:“有点委屈,带着开心,很奇怪的感觉。”
她回答了,陆长风认真地歪着头思考。
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动作,表情,长相,被张珍,张大奎,何崇山瞧在眼里,相视而笑。
何崇山感慨,有女儿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睿智,冷静的陆长风都变得极其幼稚可笑。
以后自己有了女儿,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张珍打算去买个照相机,得将女儿成长的每一天都拍下来。
之前没有这么强烈的要求,就在此刻,突然就萌生了这种不可理喻的冲动。
将孩子从陆长风手里抱过去,放在地上。
张珍吩咐:“元元!去洗漱换衣服,要吃早饭了。”
“爸爸!你晚上回答我的问题。”元元边说边朝卫生间跑,她尿急。
陆长风去厨房拿碗筷,张大奎腿脚不便,大家不让他动手,坐着等吃就行。
何崇山会帮忙做家务,洗碗洗菜都会。
张珍去里屋整理床铺,完了给元元梳头,领着她过来坐下吃早饭。
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凉爽舒适。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耻感。
“元元!爸爸需要你的帮助。你带回来的那些钱,可能要花掉很大一部分。还有三位叔叔被坏人抓住了,打的很惨。
爸爸需要给他们找医生,找一个安全的住处。这地方不行,人多眼杂,极容易被太郎帮的坏人发现。”
小姑娘吃着香喷喷的油条,头都没抬。
“爸爸!元元的就是爸爸的,拿去花,那不是我的钱,是那个坏女人的,花完就算。”
张珍环顾桌上三个大男人。
“元元拿回来的东西不仅仅有存折,还有两张房契,都是乐逍遥的。一张就在本市最高端,隐秘性最好的地方。
需要房子,今天可以去看看。如果能住,就将那地方收拾出来,不能住再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