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奎嘶哑着声音,眼眶爆红。
“张珍同志!谢谢你为我们带回来这份名单,我对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何崇山的眼眶里包着泪水,拼命忍住不落下。
“谢谢!张珍同志!没有你,我们想拿到这份名单,怕是没这么容易。”
陆长风嘴角带着微笑,慢慢放下手。
“张珍!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也谢谢你!”
元元学着爸爸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给张珍敬礼。
“妈妈!我谢谢你!”
“哦!”张珍故意逗她,“你要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来,没把我丢下不管。”
小姑娘说完,一头扑进妈妈的怀抱。
几人相视而笑。
陆长风将元元从张珍怀里扯出来,自己抱着,她肩膀挨了一下,估计受伤不轻,不能抱孩子。
“元元!爸爸带你去睡觉。老张!老何!你们也去睡,明天还有得忙呢。”
张大奎,何崇山知道陆长风说的是什么,纷纷点头,回房间休息。
关了客厅的灯,一家三口上了二楼。
进屋后,把元元放在床上,陆长风哄她。
“元元乖!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我和你妈妈都累了。”
在床上翻滚一圈,揉着眼睛,元元趴在枕头边,曲着腿,不停打着哈欠,瞧见妈妈就在她身边,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本来就很困,要不是为了等妈妈,早就睡下了。
陆长风去厨房找了烈酒,倒在掌心里不停搓热,示意张珍。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先用烈酒揉搓一番,必须将淤血化开。不然青紫一片,会吓到元元的。”
本来张珍还有点别扭,听完后边一句,不敢耽搁,主动脱掉衣服,露出雪白的肩头。
陆长风的话没错,元元要是看见她受伤,又得“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一哭,心就跟针扎似地难过。
瞧见张珍莹白如玉的肌肤,陆长风心间一颤,猛地想起当年跟她在山洞里的日子。
虽然短暂,却是一辈子的回忆。
深吸好几口气,将心里那股子躁热压下,按住被打伤的地方。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张珍“嗯”了一句,咬紧牙关。
陆长风的手劲很大,揉搓过的地方就跟被刨子刨过似地疼。
高度白酒有散淤血的功效,用力揉搓,加速血液循环,不容易形成淤血堆积,更不会出现青紫。
来来回回一共搓揉了三四遍,陆长风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手。
张珍冷汗都疼出来,陆长风拿过毛巾,顺手帮她擦了擦。
擦完才感觉不妥,这是张珍,不是元元。
他是不是带元元带习惯了?
看见谁有汗就想去擦。
要命。
这种习惯要不得。
张珍僵住,愣愣地瞧着陆长风,满脸惊愕,略带羞涩。
擦都擦了,陆长风不想认怂。
“看什么看,给你擦个汗而已。当年你可是给我擦过好几次,不但擦额头,还擦全身。”
话音刚落,张珍倒没觉得有啥,她的确做过。
陆长风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
老天!他怎么说了这么不要脸的话?
当年张珍给他擦全身,那不是他受伤无法自理嘛!
而且......
他当时属于被动接受,此刻提起来,感觉窝囊到了极点。
“噗嗤!”
瞧陆长风窘迫,张珍不厚道地笑出声,故意刺激他。
“我不但给你擦全身,还给你擦那地方。”
听言,陆长风拿起毛巾夺门而去,落荒而逃。
他这么狼狈,若不是怕吵醒元元,张珍好想仰天大笑。
孩子都这么大了,逗一下就脸红,跟传闻中的铁血硬汉一点不沾边。
此刻,太郎帮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武浪卓站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晚上的,他正在第十八房小妾的床上快活,忽然有人来报。
“帮主!不好了!外头有窃贼闯入,打开了暗室的保险柜。”
他一下子从小妾肚皮上下来,慌里慌张套上衣服,直往暗室冲。
保险柜从外头看完好无损,打开,里头别的东西都在,唯独少了一份名单。
那是上头的人给他的,上边记录了东南亚各个地区暗桩的名字。
要是泄露出去,那些暗桩会被全部清除,帝国损失,武浪家族承担不起。这些年家族一直没做出个什么有力贡献,得不到上头核心人员的赏识。
无非给他们扔一点边角料,让武浪家族苟延残喘。
武浪国胜(王国胜)虽然带回来七个华国军人,逃跑了四个,目前掌握在手里的就三个,已经被那疯子折磨的快要死了。
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掏出来。
华国军人就是死硬份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帮不了上头的忙,得不到绝对的核心任务,自然也得不到丰厚的钱财支持。
武浪家族原本就在急速下坠,若是丢失了名单,等于给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绞索。
“赶紧派人去搜,一定要把那贼人抓回来。”
武浪卓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打转。
各路人马纷纷来报,结果就一个。
“帮主!没发现贼人行踪。”
“一群饭桶!“
武浪卓突然暴起,拳头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溅在最前面的佐藤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西装领带上,但他一动不敢动。
武浪卓慢慢踱步到佐藤身后,皮鞋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昨晚值班的是谁?“
他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角落里一个瘦高个抖了一下。
“是...是我...“
话还没说完,武浪卓抄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水晶烟灰缸擦着瘦高个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你他妈的值什么班?值到歌舞伎町的娘们床上去了是吧?“
他一把揪住瘦高个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知道那些文件值多少钱吗?“武浪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够买你全家的命!“
其他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衬得屋里更加死寂。
“找。“
武浪卓松开手,瘦高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