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给她撕了半根油条,递到她小嘴边。
“还没决定,等决定了告诉你。”
张珍给元元夹菜,叮嘱她。
“不能总吃油条,吃点菜。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别参与。”
元元吃着油条,油渍从嘴角淌下,陆长风拿纸巾给她擦。
“妈妈!我想参与。爸爸走了,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他,守着他。”
张珍愣怔片刻,摸摸女儿的头,恳求陆长风:“要不,我们一起行动吧!元元虽然小,有些事交给她去正合适。
我的身手也不错,多我们母女俩,会顺利很多。”
陆长风这次没急着拒绝,转头问张大奎,何崇山。
“你们以为呢?”
喝了一口稀饭,张大奎表情讪讪。
“能有张珍同志加入,那敢情好,无形之中减少了我们的压力,她们不用进暗牢,在外边接应就行。”
元元不同意,把筷子“啪”地放在桌上,气鼓鼓冷哼。
“哼!叔叔看不起人,我要跟爸爸在一起,我要保护爸爸。坏人太多,你们三人根本打不赢。有我帮忙,一定打赢他们。”
张珍支持女儿。
“我去租一辆大些的面包车,停在一处隐秘地方,我们一起进入暗牢,快速把人救出来,立即离开。”
何崇山担忧地望着元元,好声好气跟她商量。
“元元!那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跟着去,在家等我们,怎么变卦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瞬间红了眼眶。
“我害怕,我不放心爸爸一个人去冒险。我怕爸爸出事,有我在,爸爸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会医术,能救他。我不管,我要去,不想在家等。”
孩子眼眶渐红,满心满眼不放心自己,陆长风的心化作一汪春水。
再也不忍心拒绝,笑着答应了。
“行!那你跟着爸爸一起去。”
元元没有欢呼雀跃,而是安静下来,好好吃饭。
吃完后,吵着让张珍带她去买银针。
张大奎,何崇山都知道她医术极好,是麻云贵的师父。
有银针在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这个他们不懂,孩子想要,买给她就是。
张珍带她去了家庭医生姜红艳的姜家医馆,元元好奇地四处打量。
医馆一共三层,一楼是就诊大厅。一边看中医,一边是看西医。
二楼是手术室,拍片室,验血验尿室。
三楼是住院部。
姜家医馆的病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没几个,但都是富人,穷人一个没有。
姜红艳认识张珍,见她进来,带着个小女娃,以为是孩子怎么了,赶紧上前来询问。
“太太!小姐怎么了?”
张珍摆了摆手,礼貌地笑了笑。
“没怎么,她想买副银针,请问你们医馆有卖吗?”
眼前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婴儿肥的脸上肉呼呼的,好想上去捏一捏。
圆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睫毛忽闪忽闪,别提多可爱。
姜红艳结婚了,有个九岁大的女孩儿。
大约跟这里的气候有关,瞧着就是块黑乎乎的黑炭头,头发稀疏毛糙,怎么梳都不好看。
若不是眉眼长得像她,都要觉得被人掉包了。
“买银针?”姜红艳蹲在元元面前,好奇地问,“怎么想起来买那东西了?”
元元大大方方地回答:“因为喜欢,我很喜欢银针的,想买一副带在身边玩。阿姨!你家里有吗?多少钱?我让妈妈给。”
买银针玩?
慢慢站起身,姜红艳感觉耳朵出了毛病。
五岁的小女娃不爱洋娃娃,不爱好看的衣服,包包,偏偏爱玩银针,头回见识这么特别的爱好。
“太太!银针医馆有,但我要叮嘱您一句,不能随便玩,容易出事。”
张珍低头看了看女儿,笑着道谢。
“谢谢姜医生的好意,我知道了,一定会看着她,不让她胡来。”
姜红艳没再说什么,去药堂后边的屋里,拿了一盒银针出来。
元元接过,打开盒子,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银针,我喜欢。妈妈!你付钱吧!我要了。”
张珍问了价格,给了钱,元元抱着银针,开心地蹦蹦跳跳。姜红艳瞧着,感觉有钱人家的女孩儿爱好奇葩。
银针拿回家经过消毒处理,重新放回盒子。
张珍去车行租了一辆面包车,开回来停在院子里。
车子租期半个月,押金租金全都付了,要是时间不够,可以去续期。
晚上十点左右,冯宇过来了。
元元已经睡着,被陆长风抱在怀里。他和张珍还没上楼休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待在房间,抱在手上才安全。
冯宇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喜悦。
“昨晚有人打开了太郎帮的保险柜,听说拿走了一份重要文件,武浪卓气得暴跳如雷,要跟群英门的人拼命。
王国胜死后,暗牢里的人再也没心思去折磨老刘他们,经过几天休养,已经好多了。
我决定,咱们明晚动手,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他刚说完,张大奎哈哈大笑,才笑出一声,被陆长风看了一眼,瞥见他怀里熟睡的元元,立即捂住嘴,笑的两个肩膀不停抖动。
何崇山也一样,无声地笑,没出声,气音却不小。
搞的冯宇满脸错愕,不知道他们俩在笑什么。
转头瞧着天塌下来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陆长风,担心地看着怀里抱着的女儿。
“老陆!他们俩发什么癫?好好的笑这么诡异做啥?”
陆长风没隐瞒,说了实话。
“太郎帮的保险柜是我媳妇撬开的,文件在咱们手里。”
啥?
冯宇猛然间转头看着张珍,眼睛都睁大不少。
“嫂子!老陆说的是真的?昨晚是你摸进了太郎帮?拿走了武浪卓宝贝的不得了的文件?”
张珍微微一笑,微微点头。
“是!”
冯宇眼底的羡慕快要溢出眼眶。
“老陆!你的命也太好了吧?生个女儿优秀就算了,怎么娶个媳妇也这么能干?我们七个人里,你是最牛逼。对了,那份文件里头有什么?是不是我们曾经要找的那份?”
张大奎,何崇山放下各自的手。
“是!”
“是!”
冯宇差点跳起来,浑身僵硬。
“什么?真的是,那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