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浪卓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挥手让大家离开。
他做出的决定,谁都无权更改。
群英门,准备好你们的钱。
暗牢里丢失的三个人对武浪卓来说,根本不重要,更不在意。
他要的是一个能找群英门赔偿的理由,其他的全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敲诈出钱来,谁管那三个人的死活。
带走就带走吧!丢在那里好几年了,啥贡献都没有,还得浪费人守着。
太不划算。
太郎帮的事没谁关心,他们跟群英门的恩恩怨怨也同样没谁关心。
爱咋折腾都行,跟他们无关。
何崇山回到家,将朱万钧的情况告诉大家后,个个听完都很欢喜。
吃过晚饭,陆长风要去医馆探望朱万钧,元元要跟着一起。
“爸爸!我也要去看朱叔叔。妈妈!你陪我吧!”
小姑娘在家里闷的太久,想出去撒野。
张珍知道她的心思,没有拒绝,牵着她的手,一家三口坐进车里。
姜家医馆离的不远,开车很快就到。
下车,门口围着不少人,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元元好奇地瞪大圆溜溜的双眼,伸长脖子朝那边看。
“妈妈!那里在干啥?”
张珍摇头:“不知道。”
陆长风过来,牵住元元另外一只手。
“咱们是来看你朱叔叔的,其余的别问,这地方龙蛇混杂,少管闲事。”
“哦!”
嘴上答应着,眼睛还是不断往围着的人群里看,只是人太多,围的挺密,啥也没看着。
光看见一群人的屁股了。
没办法,她就那么点高,目视前方,一溜儿大小屁股。
要看人的脸,就得仰起脑袋。
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嚎声在她耳朵边炸响。
“姜老医生!你是怎么治病的?我儿子来时好好的,怎么吐了一口血就没气了?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可知道我男人是谁?他是总署长。我儿子本来就一点肚子疼,到了你的诊所,居然变成了吐血,现在还没了呼吸,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接着是一位老爷爷的声音。
“这位太太,我做没做什么你没瞧见?我就给他把了个脉,摸了一下他的肚子,其余的啥都没做,孩子出事怎么能算在我头上?总署长也得讲理吧?”
边上人瞧热闹的窃窃私语。
“到底怎么回事?那女人是总署长的太太?不对吧!总署长太太我见过,不是她。”
“可能是外室,总署长家生了五个女儿,没有儿子。”
“姜老医生挺倒霉,我看的真切,那女人抱着个孩子冲进来,说她儿子肚子疼,老医生伸手给他把脉,再摸了摸孩子的肚子,问他发病前吃了什么。话没说完,孩子吐了一口血,头一歪,没了气息。”
“这么说不能把过错算在姜老医生头上,那女人胡搅蛮缠,明明是她儿子病的快死了。”
陆长风带着元元,张珍从人群中挤开一条通道,没理会众人的话。
他们要去三楼看朱万钧。
经过那小孩子的身边时,元元用力吸了吸空气里透着的一股微弱异香,眉头皱的死紧。
拽了拽陆长风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朵边轻语。
“爸爸!小哥哥中毒了,我有办法救他,你说我是救还是不救?”
陆长风脸色一怔,转头瞟着女人怀里抱着的小男孩。
大约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此刻那孩子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身上的白衬衫都染红了。
没等他回答,外头有车子尖锐的急刹声,宛如困兽般愤怒的吼叫从外头传来。
“谁伤害了我儿子?我要他偿命。”
这声怒吼分贝极高,差点将众人的耳朵震聋。
元元捂住耳朵,直往陆长风怀里钻。
怕女儿被吓着,陆长风将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安慰。
“别怕,别怕,爸爸在呢。”
张珍也拍着元元:“别怕,有妈妈在。”
姜老医生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朝走进来的男人抱拳施礼。
“总署长!小少爷来时说肚子疼,老朽就给他把了个脉,摸了摸他的肚子,别的什么都没做。小少爷忽然吐血,气绝身亡,真不关老朽的事。”
五大三粗,光着脑袋,凸着肚子的总署长,听说儿子死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姜老医生,扣住他的衣领。
将一个老人家扯的东倒西歪。
他满脸气愤,恨不得将人弄死。
“你胡说,我儿子来你医馆前只是肚子疼,到了医馆就没了,要给我什么交代?”
姜老医生年纪大了,被勒的双眼翻白,呼吸困难。
姜家其他人纷纷哭嚎哀求。
“总署长!求你放过我爸爸,他真没对小少爷做什么,就是平常的例行检查。”
“放过我爷爷吧!他老人家八十多了,年事已高,你这么扣着他,等于当众谋杀。”
“总署长!放开我爸,要泄愤你抓我。”
“爷爷!”
姜红艳惊呼着从三楼冲下来,瞧见陆长风,元元,张珍愣了一瞬。
“你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吧!他在三楼的306病房。抱歉!楼下出了点事。”
张珍和陆长风都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姜家医馆是出事了,总署长的儿子死在这里,不能小觑。
要是无法满足这位总署长的胃口,姜家医馆怕是要开不下去。
这地方可不讲什么律法,多半讲的是权利,厮杀,胁迫,混黑。
放开姜老医生,总署长把毫无生机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午还跟爸爸吃了饭,怎么晚上就成这样了?是谁要害你?为什么害你?为什么?”
四十多岁的人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无助,能当总署长,脑子肯定是有的。
他心里很清楚,儿子的事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要么是原配买凶对孩子做了什么,要么是死对头朝他的软肋下手。
姜家医馆不过是个替罪羊,被无缘无故牵扯进来。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凶手,只能找姜家医馆发泄心中的愤懑,谁让他们倒霉呢。
不对他们做点什么,心里这口恶气没地方出。
他也知道,不能下手太狠。
姜家医馆的医术极好,太狠无法跟上面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