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瞧着这一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女人是不是疯了?元元救活了她儿子,为什么还瞪她?
难道她在怪元元多管闲事?
为什么?
刚才小男孩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她哭的那么伤心绝望。
孩子醒过来了,没死成,她不感激就算了,为什么恨救了孩子的恩人?
这个女人有问题。
可惜这是总署长家的事,跟他没关系,他懒得理会。
元元心善要救人,他可不想惹祸上身,谁知道这女人背后站着谁。
这里是国外,不是华国,他没有义务护着这个孩子。
他想护的,只有元元。
女人瞪元元时,她发现了,蹙紧眉头,嘟起小嘴,双拳紧握,眼底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
刚走进这里就发现了,那个阿姨身上臭臭的,不是好人,是坏人。
敢瞪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女儿心情不悦,陆长风感觉到了,抱起她。
“元元!这位小哥哥已经好了,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姜老医生伸手拦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元元!别急着回去,爷爷有话跟你说。你的针法很特别,爷爷想问问你是跟谁学的?不让我拜你为师,就让我做你的师弟,拜你师父为师总可以吧?”
姜家人:“......”
啥?八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要给五六岁的小女娃当师弟?那他们算什么?
以后见了这位小姑娘该怎么称呼?
师祖奶奶?
陆长风抬手拒绝了,元元的事不能暴露出去,很有麻烦。
“姜老爷子!对不起!我女儿的师父是位高人,从不轻易收徒。他说过,这辈子,只有我女儿一位徒弟。”
张珍在门外听了,心中暗暗好笑。
元元若不是她亲生的,恐怕会被他哄骗过去。
她从未拜师,哪儿来的师父?
杜撰一位也行,在外行走,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爱怎么说就这么说,谁也不会较真,更不可能求证。
实在是无从查起。
姜老医生的心像是跌进了冰窟窿,缓缓将手放下,眼底的亮光逐渐熄灭。
“是我痴心妄想,这么高明的针法,自然不会轻易外传。元元!对不起!爷爷强人所难了。”
看他这么失魂落魄,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元元伸手拍了拍姜老医生的肩膀,大人似地安慰。
“不用对不起!你没错,是我不想收徒,太累了。收一位就够了,再收太辛苦。”
总署长闻言,心底宛如海啸一般巨浪翻滚。
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女娃。
她五官灵动,眼神清澈透亮,笑起来眉眼弯弯,特别可爱。头上扎着两条小辫子,身上穿着粉白色的小裙子,脚上是一双白色皮质凉鞋。
看样子价格不菲。
爸爸身上的白衬衫不便宜,是名牌,衬衫领子上有一个小logo,他认识。
天老爷!这是多大的缘份,才能凑到一起。
若今天送来的不是姜家医馆,他儿子岂不是再也活不过来?
说起来也怪,那女人平日里带孩子去的都是大医院,很少来姜家医馆这种私人诊所。
为什么今天偏偏把人带来了这里?
是有意还是无意?
要不是天意?
这么一想,心中感激不尽。
元元一直强调收徒辛苦,姜老医生想厚着脸皮都做不到。
孩子小,针灸得聚精会神,特别是在死穴上下针,更得心无旁骛,一丝不苟。
她说辛苦没骗人,那是真的辛苦。
休息片刻,风林浩的精神恢复了一点,他呆愣愣地看着元元,眼底露出羡慕。
察觉到他的视线,从爸爸身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朵边,说起了悄悄话。
“小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妈妈是坏人,她身上好臭。你的毒是谁下的?仔细回忆,该告诉你爸爸,让他帮你抓住坏人。
不然我救你一次,下次又被人下毒怎么办?过段时间我会离开,要是再出事,没人能救你。”
小姑娘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其实风华俊听的清清楚楚。
儿子风林浩就在他怀里躺着,离的远或许听不见。
他离的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清楚?
别看她年纪小,懂得真不少。
必须把下毒的人找出来,小姑娘若是真走了,再出事不是闹着玩的。
她会的解毒针法,连姜老医生都不会。
别的不说,在中医造诣方面,全城姜老医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不会的东西,小姑娘会。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敢信。
小男孩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看元元,再看了看风华俊,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双手捂住脸,嘶哑的嗓子里憋出一句话。
“不是我不说,是不敢说。”
儿子哭的伤心,风华俊看的心疼,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
“浩儿!有啥话都告诉爸爸,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什么是不敢说的。”
姜老医生不想听总署长家的破事,起身要走,正巧被进来的人堵住去路。
她不是别人,是去给风林浩买吃食的女人。
瞥见她,风林浩本能地一个劲儿往风华俊的怀里钻。
“爸爸!她来了,我不要她,不要她。”
陆长风将元元拉开,生怕她被人伤害。
刚才她瞪孩子那一眼历历在目,眼底的阴狠,不甘,愤怒刻录在他的脑子里。
谁知道这女人什么来路,是不是个癫婆。
万一伤到他的元元怎么办,离远些好,免得无辜受牵连。
女人拎着手里的吃食,温柔打开,端到风林浩面前。
温柔地喊他。
“浩儿!妈妈给你买了好吃的扁食,来!尝尝!很香。”
风林浩吓坏了,怕极了,一脚踹开那碗扁食,撕心裂肺地喊。
“我不要,不要,我再也不要你的吃食。你走开,走开。”
女人手足无措,扁食全洒在她身上,汤汤水水,葱花姜丝落了满身。
她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风华俊的眼神正死死锁定她。
惹恼了他,以后没好日子过。
该死的小兔崽子,为什么没死在姜家医馆?
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没能将他弄死,实在可惜。
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若不是她,小畜生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