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没回答,又丢出两个字。
“你猜?”
陆丰华拒绝。
“我不猜,我猜不着,你直接说好了,干啥要我猜来猜去?”
元元沉默下来,最后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哥哥。
“关于何崇山的事,我不能说,这是纪律,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军人家庭出身的孩子,对“纪律”两个字一点不陌生。
妹妹说有纪律不能说,那就不问。
反正何崇山是谁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要不要知道都无所谓。
几个孩子聊完,一起去吃早饭,完了各自上学。
元元被陆长风和张珍送到军区幼儿园门口,刘灿阳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伸长脖子盼望着老大出现。
老大在六一儿童节那天被抓走,一直到今天,已经过去好久好久。
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每天都在盼望,最后又失望离开。
老大!你去哪儿了?出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回来了?
师父被抓后,刘高峰的脸就没出现过一丝微笑,整天紧绷着,像是谁欠了他一个亿没还。
通过许多渠道打听,国外的也有不少,没有任何消息。
心里真害怕啊!
就怕师父被坏人害了。
呸呸呸!
他不该这么想。
师父聪明伶俐,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不会轻易出事的。
每天送完刘灿阳,他都会将车停在距离幼儿园门口不远的地方等着,希望能看见陆长风的车出现。
蒋三!冯五!张学强也曾来过好几次,得不到师父的消息,三人各自想办法去打听。
结果一无所获。
今天他们没来,应该还在打听。
麻云贵那里他也去过,跟他一样毫无消息。
不知道陆长风和张珍出去有没有找到师父,他本想悬赏国外雇佣兵去寻找。
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
“你是不是疯了?元元的身份信息绝对不能被暴露,那会害死她的。国外雇佣兵都是群见钱眼开的混蛋,元元在暗网上被人悬赏,如果知道她被带去了国外,那些人就会像猎狗一样闻着味儿找来。
老二!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愚蠢的想法,若真希望元元能平安归来,你就给我安份些。
陆长风不是吃素的,相信他一定可以把元元安全带回来。你要做的就是等,安安心心地等着。一旦去找那些人,等于把元元送上死路。”
父亲言之有理,他没了招儿。
只能安静地等着。
等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等到。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
为什么连师父都保护不好?
前边过来一辆车,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车牌,熟悉的人影。
刘高峰像跟弹簧似地跳起来,脑袋“咚”地一声撞在车顶上,疼的他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流下泪来。
觉得太娘们唧唧,用力擦掉眼泪,用力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那边,陆长风刚好停下车,张珍牵着元元从后座下来,往幼儿园方向走。
没走几步,刘高峰欣喜若狂地奔过来,嘴里大喊着:“师父!你回来了!太好了!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抱起元元,在空中不停转圈,不停欢呼。
忽然间双脚悬空被举高高,元元半点不怕,冲刘高峰大笑。
“哈哈哈!二徒弟!再举高些。我好喜欢!哈哈哈!二徒弟你很棒。”
陆长风和张珍站在一旁,没打扰这师徒俩。
他们能理解刘高峰此刻的心情。
刘灿阳跑过来,举着双手,大声欢呼。
“老大!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老大!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老大!老大!”
刘高峰抱着师父转了好几圈,直到累了,手臂酸了才将她放下。
元元没站稳,刘灿阳张开双手冲过来,用力太猛,把她直接撞倒在地,弄脏了身上的新衣服。
小姑娘气死了,对着他怒吼。
“刘灿阳!你干啥撞倒我?身上的衣服是妈妈刚买的,弄脏了你赔?瞎激动什么?”
尽管老大一见面就骂他,刘灿阳还是很开心,一边给元元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嘿嘿嘿”地傻笑。
“老大!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开心了,不小心把你撞倒在地。对不起!嘿嘿嘿!你回来了!嘿嘿嘿!嘿嘿嘿!太好了!”
元元瞧着他那憨憨的样子,满脸嫌弃。
“走走走,离我远点儿。”
刘高峰将刘灿阳拉开,蹲下来,看着元元。
“师父!在外头有没有吃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马上去准备。奶还喝吗?我车上有,立即给你冲一瓶来。”
元元抬手拦住:“不喝了,太麻烦,妈妈说每天晚上临睡前喝一瓶就行。二徒弟!你先回去吧!我要上课去了。”
“好!”
刘高峰目送元元跟刘灿阳一起走进幼儿园大门。
转过身,本想跟陆长风打个招呼,却见他开着车走了。
显然没想跟他闲聊。
元元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她一出现,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围过来。
叽叽喳喳跟她打招呼。
“元元!你回来了!坏人是谁?为什么抓你?”
“我们可担心你了,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元元!你要不要吃糖,我今天带了,还带了饼干,都给你。”
“我带了西瓜来,要不要吃?”
老大被人围着,刘灿阳感觉他们霸占了自己的时间,站在凳子上,高声大喊。
“都给我坐回自己位置上去,老大是我一个人的,别巴着不放。再不坐回去,对你们不客气。”
混不吝的声音一出现,将元元身边的小朋友全都吓跑。
跳下凳子,坐在她身边,刘灿阳讨好地问:“老大!我这个办法怎么样?是不是很管用?”
元元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翻开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抓了一把巧克力,塞给他。
“这是我救回来的一个小哥哥送的,他爸爸是总署长,长的很胖,肚子很大,一点不好看。但小哥哥很好看,我喜欢。”
听言,刘灿阳耷拉着脸,将手里的巧克力还给元元,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
“老大!你不能喜欢别的小哥哥,只能喜欢我一个。咱不要他的巧克力,我让二叔给你买比这个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