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收回手,握着方向盘,好好开车。
“这事我来安排,你等我的消息。”
张珍跟那些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大家彼此算是熟人。
要走了,见一面也行,她不反对,那些人没少吃她做的饭。
“他们的审查通过了?是不是要各自回到各自的单位?”
陆长风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还挺关心这事,猜测的挺准。
“虽然时间拖的有点长,但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他们该回自己的部队。何崇山舍不得元元,想见见她,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张珍!去你家可以吗?大院人多眼杂不方便,去外边吃不是不行,就是不够自在。你家里装修的差不多了,离元元的幼儿园近,是个比较理想的场所。
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能聊的都是外边那点事。在饭店聊,怕被有心人听见,图惹是非。”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下身后的元元。
张珍瞬间明白陆长风的意思。
不是出去吃不起,是在家里更有安全保障。
元元太打眼,带出去周围环境怎么样一时半会儿无法排查清楚。
会不会有坏人埋伏,他们也不知道。
若是在家里招待他们,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好!我都听你的。”张珍一口应下,“厨房卫生间都装修好了,就煤气还没买,我回去就准备。”
陆长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表情真诚。
“谢谢!张珍!还有一件事希望听听你的意见。”
手被握住,张珍有点慌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哪怕元元都五岁了,在陆长风面前,心底依然自卑。
总觉得自己还是张家村的张紫兰,是个村姑,配不上大京都出身的陆长风。
元元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死过一次后,她本不想跟陆长风搅和在一起,只是元元非要爸爸妈妈生活在一块儿,她不得不努力适应。
抽出手,红着脸问:“啥事?你说。”
手里的柔弱无骨被抽走,陆长风的心猛然间一空,仿佛破了个洞,哪儿哪儿都漏风。
回头看张珍红布似的脸,心情一秒变得愉悦。
原来是害羞了,不是讨厌他。
这就好,不然还得想办法把人哄开心。
“是这样的,我们家你也看到了,几个哥嫂住一起,热闹是热闹,但那房子是我爸的福利,不是长久之计。
元元挣了不少钱,买一套房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浪费。我们就一家三口,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没人住,空着等于浪费。
结婚后,能不能住你那里,方便我们保护元元。
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元元住在大院很不安全,时常被人盯上,已经出事好几次了。”
张珍没好气瞪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当是什么大事,就这事值得你小心翼翼。我的家原本就是给元元准备的,你不说,结婚后我也会说。
大院人多眼杂,你那房间太小,住着实在不舒服。元元长大了,又是女孩子,得有自己的房间,不能一直跟咱们挤一屋,得让她跟我们分开睡。”
听言,陆长风大喜,乐呵呵笑出声。
“你同意了?太好了!跟着爸妈住是能占点便宜,但我更希望有我们自己的小家庭。大哥二哥三哥的单位有分房,一直没搬出去,是因为我失踪了。
全都搬走,家里太冷清,爸妈会伤心。
我看他们都住习惯了,但我不习惯。元元一回家就被几个大侄子带去外边,跟一群小孩瞎混,我不喜欢。”
元元不高兴地反驳。
“爸爸!你说错了,我没有跟人瞎混,我们在玩。”
陆长风从后视镜里跟她的视线对上,耐心哄她。
“是,爸爸说错了。你在跟他们玩,可你是女孩子,干啥整天跟男孩子玩。”
元元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确是女孩子,家里的哥哥们的确是男孩子,出去外边,哥哥们喊来跟她玩的大部分都是男孩。
女孩有,不多。
张珍从副驾驶室钻去后座,抱起元元,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拿出郭教授给的布袋。
“元元!咱不理你爸爸,他在吃醋。来,看看那位郭爷爷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翻身坐起,元元捧着布袋,小心翼翼地解开上边打的结。
里头是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外头有雕花,散发出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
陆长风从后视镜里瞅了瞅,脸色巨变。
“郭老爷子真大方,这盒子可是黄花梨木的,价格不便宜。”
因为工作关系,他对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虽然达不到大师级别,但比一般人强不少。
不管啥好东西,送到他面前,总能知道个大概。
元元拿起那盒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给出两个字评价。
“香的。”
张珍低下头仔细看盒子上边的雕花,越来越觉得眼熟,原来是十二生肖的图案。
每一个生肖都刻的栩栩如生,呆萌可爱。
她大概能猜出盒子里头装的是啥,应该是十二生肖,难怪说是送给元元的玩具。
“元元!打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
在妈妈的鼓励下,元元伸出手,打开挂着的搭扣。
“啪嗒!”
搭扣解开,胖乎乎的小手掀开盒盖,里头果然按照顺序,排列着一套十二生肖。
它们是用羊脂白玉雕刻的,每一个入手温润,憨态可掬。
元元看的眼睛都直了,张大嘴巴夸赞。
“哇!这也太漂亮了,我好喜欢,郭爷爷真是个好人。”
陆长风从后视镜里瞧见了,觉得这郭家老爷子真舍得,这套十二生肖不便宜。
拿来送给他女儿,足见他对女儿的感激之情。
张珍佩服郭教授的大手笔,一般普通人家真拿不出这东西。
这个年代把玩玉石古董的人有,不多。
平常人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这盒十二生肖。
元元挨个将那些玉石雕刻的生肖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在座椅上,再又将他们放回盒子里。
得到新玩具,所有的吸引力都被它们占据,蹲在那里,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陆长风开着车,瞧着后座上的母女俩,感觉心底有蜜在流淌。
这是他想要的日子。
安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