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叶苏转头盯着姜照益,满眼星星。
她突然觉得这小病秧子好像越来越好看了,就是他此刻困到提不起劲儿的怏怏的样子都帅得让她腿软。
可惜现在场合不对,四下全是人。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叶苏觉得她肯定早按捺不住扑上去了。
被她炙热的目光盯着,姜照益只觉得头顶的亭子好像不顶用了。
叶苏两只眼珠子的光芒比太阳还热,看得他有些浑身刺挠。
不是?这种想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有点熟悉啊,色女人冷静一下好吗?
他不由自主挪挪屁股,尽量远离她。
可地方就这么大,再挪也挪不到哪里去。
况且皇后还在一边呢,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不自在,姜照益只好硬撑着不动声色。
“陛下,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皇后提醒道。
下面的学子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只等皇上过来便开始,只是孟家一行人耽误了些许时间。
现在人都走了,该开始看蹴鞠了,今天还有好些要玩的呢,得留出时间。
姜照益闻言点点头:“开始吧。”
暗暗瞪了叶苏一眼,警告她大庭广众的,行为眼神要符合贵妃娘娘的身份。
好吧。
叶苏收到了他的警告,好好坐直身子,目光也投到场中去了。
姜照益顿时松口气。
看着看着,叶苏才发现自己哥哥叶季宇和大伯家的堂哥叶季荣也上了场。
兄弟俩腰间绑着红带子,不停在场上跑动追逐。
叶苏有些惊喜地指着那两人对姜照益道:“皇上,是哥哥堂哥他们。”
顺着她指的方向,姜照益也发现了自己这对表兄:“咦?还真是。”
想了想才记起他们正好在国子监读书。
不过听舅舅们说,这哥俩学问做得也一般就是了。
看到熟人终于来了点兴趣,姜照益驱散些许困意,专门花时间看了这兄弟俩的表演。
可惜,哪怕有亲戚滤镜,叶季宇叶季荣的表现在姜照益眼里也算不上出色,想夸都夸找不到理由。
场上红腰带这队几乎被对面黄腰带的压着来打,对面分都快高出一倍了。
“黄带子的可是衡山书院的学子?”姜照益问。
德海公公忙回:“是的。”
加上国子监,来的总共四家书院,便分开两场了,抽签时国子监刚好抽中衡山书院作为对手。
“不错不错。”姜照益赞了两句。
一旁的皇后看着,嘴角微微含笑。
嘉远侯府和安乐侯府的儿子女儿在上京全是平平无奇,无论哪方面都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包括从前的叶贵妃,没进宫也只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
两个侯爷也不是当官的料,一个职位比一个清闲。
若不是好运气,有当今皇上这个外甥扛着两门侯府的荣耀,充其量就是一个没落勋贵。
哪比得上自己周家,文官之首,清贵门第。
叶苏倒没什么想法,家里兄弟有几分本事她心知肚明,亲哥叶季宇是个跑马都不敢放开跑的主儿。
堂哥比亲哥好点,可也就是一点半点而已,都是半斤八两。
国子监人才众多,虽说读书跟运动是两码事,可挑挑拣拣总能找到几个顶用的。
今天这哥俩能捡漏上场在众贵人面前露面,纯粹是托了皇上的福。
等结束后,那些人已跑得满身狼狈了,可听到皇上要接见他们,还是马上挺直腰身,擦擦手上的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些。
等他们在下面站成一排,姜照益才慢慢背着手走过去,隔着高台对他们扬起个亲切的笑容,说些鼓励的话。
无论输赢,还每人得了一份赏赐,可以前往皇家书楼借阅书籍,为期半个月。
要知道皇家书楼藏了不少外界早已难得一见的孤本名记。
这个赏赐对立志走科举之路的学子们来说比什么金银财宝都珍贵。
陛下没有敷衍他们,随手打赏些物什,而是真的替他们考虑过。
这一点下面的学子们都感受到了,不由深深折服。
例行收买完人心,姜照益才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第二场比赛。
接下来一整天,倚春园各处热闹无比。
这里地方大,比勋贵官员家办宴那点地方要大得多,投壶蹴鞠射箭,对着园林一角写诗对对子的。
不少闺阁贵女甚至亲自下场与学院学子们比诗比乐。
叶苏没有凑近他们,以她现在的身份,过去了也不适合,她只惦念着之前看到的画舫。
直到天色将暗,各处点起灯笼,湖面已不少画舫在活动了,姜照益才带着她上了其中一艘。
画舫不大,只上了姜照益和皇后还有叶苏,其他妃嫔则上了旁边的。
叶苏兴冲冲上去,可惜,期待了一整天的画舫好像不太适合她。
刚上去不久,画舫还没到湖中央,摇晃的船身就叫叶苏脸色微微发白,胃里不停翻腾了。
想着好不容易才上来,忍忍就过去了,于是她就没有说出来。
天色暗着,她又对着船窗像是欣赏湖景,即使是姜照益也没看见她皱眉忍耐的样子。
直到她再也忍耐不住,冲出船舱趴在船头对着湖面哇的一下吐出来。
船里,当叶苏跑出去的那刻姜照益便发现不对了,他快步跟出来,见她难受的样子迅速转头吩咐负责掌船的太监:“回去!”
皇后也闻声过来。
德海公公连忙叫来两个宫女扶着叶苏,生怕她一个不稳掉进湖里了。
姜照益吩咐完便去拨开人,亲自给她拍背,又气又急道:“都说了叫你别玩,不知道自己......晕船吗?”
皇后惊讶的声音传来:“贵妃还晕船?”
自己有晕船的毛病都不知道?刚才上来时最开心的明明就是她。
叶苏:她说她不晕船,别人也不会信了。
不过姜照益的话提醒了她,应该是怀孕的原因。
她怀上至今一向没什么反应,原本以为没事,没想到晃一晃便吐了。
“嗯,嫔妾失仪了。”吐完好了些,叶苏用小太监奉来的茶漱了漱口,才歉然道。
正好这时,画舫重新靠了岸,众多太监宫女围上来,把主子们一一扶下来。
因为自己扰了众人游玩的兴致,叶苏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皇后已道:“不如贵妃就留在岸上好好歇着,我们继续陪着陛下吧。”
在皇后心里,断没有因为贵妃一个人就破坏了所有人的计划,尤其是打断陛下兴致的道理。
没了贵妃,还有淑妃,张婕妤,多的是能陪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