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天一早就去办。”容若姑姑是知道叶苏入宫前的事的,她只是感叹叶苏的善良。
第二天,容若姑姑果然派了小太监送赏赐到宁国侯府上,戚氏与白氏满脸感激接下了赏赐。
她们过得很好,虽然丈夫不宠爱她们,却也从来不得罪,充其量就是无视而已。
对她们来说,吃饱喝足有人服侍这已经是从前不敢想的好日子了,再没有不满足的。
至于夫妻恩爱,那是从来都没奢求过的事,她们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现在有贵妃娘娘记得她们,她们在宁国侯府里地位会越高,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太监回宫后把她们的感激转告,叶苏也终于放下了心:“那样便好。”
这也算一种成全吧。
太后听说叶苏昨天在倚春园叫太医了,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也叫她去仁寿宫询问了一番:“怀孕了怎么还游湖呢,要不小心落水怎么办?”
叶苏只能说是自己考虑不足。
太后却道:“是不是皇上自己想玩,非拉着你去的?”
叶苏:“......”不敢说,事实正好相反。
然而她这一噤声更让太后误会了:“哀家就知道,倚春园那么多玩的地方,他偏要游湖,还拉着你,放心,姑母肯定说他。”
叶苏只能解释:“......姑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自己想去玩的。”
“那也是皇上不主动劝着你,都要做父皇的人了,也不多考虑着些。”在太后看来都是姜照益的问题。
叶苏:我可是解释了的,再挨骂他也不能怪我,是吧?
等回了自己的仪瀛宫后,不过一个时辰,容若姑姑便进来笑着道:“娘娘,德海公公来传话,陛下说今晚过来看您呢。”
叶苏有些心虚,不过她觉得可能是昨天晚上吐那一回,姜照益不太放心得下才过来看看。
“姑姑,多做些他爱吃的。”不管怎样,先做好准备再说。
到晚膳时,容若姑姑便按着往常的时辰吩咐宫女摆膳了。
提前知道皇上会来,今天准备得就比较充足,叶苏现在喜欢吃的和皇上惯吃的都摆上了。
一切准备好,就等着姜照益摆驾过来了,却等了老半天,人都还没过来。
怀孕饿得快,叶苏决定不等了,然而刚坐过去,姜照益就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了。
见她手里夹着菜,他臭着脸冷哼:“倒是吃得香。”
一口还没吃的叶苏:“干嘛呢,又得罪你了?”
她其实有点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气势不能虚。
姜照益又在离她远远的位置坐下来,德海公公表示已经习惯了,连忙捧来水服侍陛下洗手。
洗手的间隙姜照益不忘死死瞪她,骂道:“你不光没义气,还没人性。”
“你才没人性。”叶苏回嘴。
姜照益刚从太后处过来,正气着,见她不服气怒气噌的一下上来了:“你说想出去玩,朕就带你去倚春园,游船也是你要玩的,结果母后怪的又是朕,今天你去仁寿宫请安了吧,为什么不跟母后解释?”
说到这个,叶苏还是有点点心虚的,她不由放软些许声音:“我跟姑母解释了。”
姑母不听,她也没法子不是?
他却依然态度强硬:“下回再答应你什么,朕就是狗。”
都说得这么狠了,谁不相信他的决心?姜照益表示既然这女人不讲义气在先,他也不要太好说话了。
“汪?”叶苏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抽了一下,对着姜照益叫了一声。
她这副样子在他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半站起身跨过桌子一把掐住她的脸,姜照益气得嘴都歪了:“你这是教朕狗是怎么叫的?”
他要撕烂她的嘴!
“不用教,你就是。”叶苏拿起桌上的鸡腿一把塞入他的嘴巴。
“朕明天就下旨,贵妃你别当了,当狗将军去吧!”鸡腿被他抽出来吧唧一下砸在叶苏脑门上。
那油渍子叫叶苏恶心坏了,她尖叫起来:“小病秧子你找死......”
两人隔着桌子一阵抓挠,容若姑姑和德海公公看得都呆住了。
等两人终于停下来时,桌上的菜都不能吃了。
“你不吃就回你同心殿去!”叶苏怒视。
什么心虚?早没了,只剩满满的不愤。
“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姜照益冷笑。
看着一瞬间警惕起来的碧青红玉,德海公公:“......”真的吗?陛下。
不过姜照益还是没走,他一屁股坐下来了。
幸好仪瀛宫小厨房的菜一直有备份,防的就是主子突然有需要。
两人停战后碧青红玉亲自收拾,很快又摆上了一桌新的。
隔着远远的用完了饭,一身油渍子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冲向后殿。
待发现对方的目的地跟自己一样时,叶苏抢先开口:“你去侧殿洗。”
“凭什么朕去侧殿?朕是皇上,当然是你去!”侧殿用的是浴桶,哪有池子舒服?姜照益拒绝。
“我还是贵妃呢,这是我的宫殿。”叶苏不屑。
“你是狗将军。”他还没忘记这茬。
两人一边走一边各自加快脚步,叶苏想着小病秧子肯定快不过自己,没想到姜照益手长脚长的,疾步起来一步顶她两步。
眼看他背着手越走越远,叶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脚步停下扶着肚子:“哎哟”一声慢慢蹲下。
前面
听到身后叶苏痛苦的声音,姜照益脚一顿忙扭头。
见她动作神情痛苦,连忙急步转回来:“怎么了?”
等他回来蹲下身子扶她,要叫德海公公传太医时,叶苏已经抓住机会拔脚狂奔了。
只剩原地还举着手臂作环抱状的姜照益知道被耍后:“......叶苏!”
这疯女人哪像怀孕的?胡太医一定是误诊了!
等姜照益挥退跟在身后的德海公公走进后殿时,叶苏已经美滋滋泡在里面了。
水没过她胸前,散落的衣服被碧青红玉拾起。
幸好池子足够大,他坐进去时尽量离她远远的,手架在池边闭目养神,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只是没一会儿,叶苏就悄悄游过来了来。
之前两人斗气的事似是没发生,她笑着小声问他:“诶,孟子胥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