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益不理她,显然还在生气,叶苏撇撇嘴,用肩膀顶顶他。
温热的身体相触,他终于睁开眼睛,用手拨了一点水到她脸上。
在她要生气前才施施然开口:“你猜?”
她猜?叶苏擦脸的手一顿。
要她猜,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刚好想出宫去玩,就逢上孟子胥回京述职,不过她故意道:“我猜,是人家孟大人终于自己良心发现了,觉悟了,才来跟我道歉的。”
姜照益冷冷一笑:“那这样说,朕还罚他罚得不对?毕竟人家都这么有觉悟会反省,是好官啊。”
叶苏看见他气得都把胸膛憋红了。
本来姜照益坐在池子里,黑发被水汽蒸湿沾在身上的样子落在她眼里便是十分的秀色可餐了,才悄悄儿摸过来找他搭话,现在更是深深诱惑着她的目光。
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睡他只是出于要做名副其实的贵妃,现在是真有点纯馋他的意思了。
小病秧子之前骂她的话,真准!嘿。
这般想着,刚刚他说什么叶苏早已听不见了,只盯着他的胸膛不由伸手。
要知道昨天在倚春园她就想这样做了。
没想到刚伸到一半的手被姜照益一把抓住,他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我关心你,帮你顺顺气。”叶苏一脸正经。
姜照益毫不感动,只拒绝道:“不用你关心,洗澡就洗澡,一人一边,你回你那边去。”
被抓住了手她也不挣扎,姜照益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正想亲手把她好好推回去,殊不知池子下,某人的腿已经悄悄去蹭过来了。
姜照益:“......”
他慢慢扭头盯着池水,可惜上面被铺了一层花瓣,看不清底下的景象。
不过从触感上也能想象出来。
某人光溜溜的大腿正慢慢贴上他的,而且还在往上走。
没一会儿,就停在她心中的目的地。
“......这里不用你顺气。”他看着叶苏,满眼诚恳,希望她懂得这个地方是不用呼吸的。
“我知道,我想用一下。”叶苏话说得直白,直白得让他无言以对。
说不给她用?姜照益已经想象得到她又要掐着说给他拔掉的凶残嘴脸了。
“你怀孕了。”他只能这样说。
然而叶苏却自觉身体倍棒:“小宝宝很乖,没关系的。”
有什么难受的反应她当然不会乱动,可现在她就是想要。
姜照益却怕有个万一,见她眼都开始“冒绿光”了,忙手撑着池子就想起来,却被叶苏一把按住。
她竖起眉头:“去哪里。”
“朕去侧殿洗。”他后悔了,刚才就不该跟她争,把池子让给她算了。
叶苏闻言摸摸下巴,吊着眼睛回忆:“小人书上好像也有一幅是在浴桶里的画儿?”
再听到小人书,姜照益狠狠一拍水面:“朕就该把你脑袋掰下来打开好好用这池子里的水洗一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都洗掉!”
这色女人到底把那破小人书藏哪里了?
暖池水花溅起,湿透了他们的头发,两人一跑一追,在池里转来转去。
姜照益想推开她,奈何叶苏是属八爪鱼的,一直紧追着,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出她的魔爪。
最后,两人还是不知不觉中勾勾缠缠抱在了一起。
姜照益一只手掌扶着叶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曲肘撑在池边,闭着眼睛的两人头亲密贴在一起。
池子里的花瓣在水的推动下沾满了他们的身体,停留在头发上,在脸上,可他们已顾不上拨去。
“在这里......你会着凉吗?”
那一刻,她轻喘着,终于记起上回这人在这里着凉过的事。
“现在才想起,会不会太晚了。”姜照益吐槽她那被色字糊住的脑子。
察觉她有些紧张,他才闷闷道:“在池子里,没事的。”
这句过后,他才慢吞吞接过主动的位置。
从前给她折腾就算了,现在不行。
主要是他怕她只想着享受,不知轻重,要伤了肚子里那个怎么办。
换他来好歹能克制点。
果然,接下来姜照益就像个慢性子树獭,任叶苏催促他都不理会。
迷蒙中,她抚上他克制的脸。
相比他的克制,他瞳孔里倒映出的女子已经意乱情迷一片。
“姜照益......”她轻轻吐气。
指节力度不由加深,姜照益面上还是一片平静:“嗯。”
叶苏没有说话,只紧紧盯着他。
他才十九岁,细看其实眉眼间还是带着几分清涩的。
只是他是皇帝,执掌生死大权那么久,早已经没有人敢那样仔细盯着他的脸去看了。
可眼前明明是她从小看着,并一起长大的表弟啊。
进宫前她真的没想过,他们竟有一天会凑在一起,做尽夫妻间才会做的亲密事。
“我想你快些。”
她轻颤。
“......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两人也许是待得太久,久到外面守着的人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看看了,姜照益终于随意披着衣袍走出来。
走过不断往里张望的碧青红玉,他张开臂让德海公公服侍他穿衣,没有回头,只淡声道:“进去服侍你们家贵妃吧。”
“是。”碧青红玉得到吩咐连忙走进去。
进去后才看见自家贵妃娘娘已经躺在池边的榻上睡得正香,身上只盖着一件赤金龙袍,白得晃眼的双臂和小腿露在外面。
“娘娘,娘娘。”碧青上去轻轻摇醒榻上的人。
叶苏睁开眼睛大大伸了个懒腰,左右看看,姜照益已经不在了。
哼,果然,刚才完事后的温存是她的幻觉,那男人肯定是吃完就跑了。
她坐起身,身上龙袍滑落,上面是她已经十分熟悉的苦药味。
“呀,娘娘这里青紫了。”红玉惊呼道。
叶苏看了一眼,是胸前。
小病秧子动作轻,还以为多克制呢,结果劲儿全使手上来了。
“陛下手太重了,要回去涂些药吗,娘娘。”红玉早已知道这些痕迹代表些什么,只是抱怨陛下不懂得怜惜自家娘娘。
叶苏:“算了,让小病秧子看见我涂药,得叫他讽刺死。”
他遭了她那么多回“毒手”,可没见涂过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