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姜照益半信半疑,然而吃了几口,并没觉出什么特别。
不过在他看来叶苏连黎朦子都吃得下去,味觉早已不能按正常人的来论。
吃完晚膳她就催他去侧殿沐浴,这叫姜照益想起她进宫第二天时的事,不由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又要起色心了。
叶苏却道:“我今日累了,要早些睡,你既来了,自然是跟着我作息时辰。”
这也不算骗他,近来她有些嗜睡,不过容若姑姑说这是正常的,怀孕的人就是容易困倦。
姜照益这才暗松口气,别说,他还真是来好好睡觉的,叶苏肯乖乖做他的人形安眠香自是好事。
高兴之下连她让他去侧殿,自己去享受池子的事他都不计较了。
姜照益进去后,叶苏才找到机会问德海公公:“皇上他最近还是很忙?”
之前她便知道他忙了,只是忙到这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实在叫她不开心。
贵妃娘娘亲自问起,德海公公连忙道:“娘娘,您也多劝劝陛下吧,再多的事也不能忽略龙体啊,胡太医今天也建议陛下要多休息呢。”
多休息?叶苏若有所思。
......
于是等姜照益出来后,发现仪瀛宫已经一片安静,德海公公也退下去了。
只有角落原本安静待着的虎皮鹦鹉,见到他又扑腾几下翅膀,骂了两声坏人。
踱步进内殿,叶苏坐在床上目光炯炯的,姜照益站住有点不敢上前:“不是要睡觉了吗?”
“来啊。”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踌躇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等躺下来后,叶苏又凑过来仔细盯着他。
姜照益想无视却做不到,正想问她到底打什么鬼主意时,叶苏已经开口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泡杯安神茶?”
姜照益:“......什么安神茶,朕不需要。”
“那你睡吧。”她一副“我就这样看着你睡”的样子。
他满心的莫名其妙:“你这样盯着,谁睡得着?”
闻言叶苏皱眉:“那你怎么才能睡着?”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适应一个地方后每天称得上倒头就睡,也就不知道从前姜照益是怎么睡的,睡不睡得好。
既然德海公公说要他多点休息,她便好好叮嘱他睡觉。
姜照益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是道:“你睡了,朕就好睡。”
在这人身边他入睡得快,前提是她别作妖。
“行吧。”叶苏这才躺下来。
她安安静静的,姜照益果然很快入睡。
只是第二天醒来时,他觉得胸口有些沉,低头一看,果然多了颗黑漆漆的脑袋瓜。
胸口不光沉,还有些凉意,他下意识摸了摸,寝衣有水渍。
姜照益:“......”
他好像从来没对叶苏说过,她的睡相有点差。
每次醒来,她总是睡得不规矩,哪怕睡前再规矩,醒来总要搭着他。
有时是手有时是脚,这回是头,竟然还敢流口水!
他恨恨拧了一下她的脸颊:“吃那么多黎朦子,露丑相了知不知道。”
叶苏不知道,扒拉开骚扰自己好梦的手继续睡。
姜照益边坐起来边解下寝衣扔掉,光着上身掀开纱缦下床,德海公公忙递来热巾子。
充足的睡眠让他心情都舒爽了些,原本隐隐发胀的脑子平静下来后,终于有空回想昨晚她的奇怪之处了。
“是转性子,还是朕的美色有所退却?”他对着叶苏梳妆的铜镜打量几下自己,回头问德海。
没头没尾的,德海公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正斟酌该怎样回答,姜照益已经自圆其说:“应该是反省过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吸引力下降原因,叶苏应该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怀孕,要做个好母妃了。
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德海公公服侍着穿好衣服,一前一后离开了仪瀛宫。
接下来两天,姜照益都在仪瀛宫就寝。
直到第三天,德海公公说陛下今晚不过来了。
叶苏问怎么回事,德海公公只能说是陛下又忙起来了,其实潜意思是想贵妃帮忙劝劝。
好不容易休息好些,事情一来,陛下又要熬着自己。
到晚膳前,容若姑姑问叶苏晚膳想吃什么,她却像早有安排:“我要去同心殿吃。”
同心殿
姜照益正忙着事,德海公公看着晚膳时辰慢慢过去,心中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再开口打扰。
直到听到叶苏过来了,他才小心上前禀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姜照益这才抬头:“何事?”
德海公公自然说不清楚,高公公已经把人领进来了。
他看着她,显然是等她先开口说明来意。
叶苏也不客气:“我是来用膳的。”
姜照益:“......内廷司今天克扣了你们宫里的份例?”
叶苏还是有良心的,没把锅抛到人家身上,她坦诚道:“倒也不是,我是专程来盯着你的。”
“盯着朕?”姜照益不解。
她点点头:“是啊,盯着你好好用膳,好好休息,不然像你这小身板哪天就得倒了。”
正庆幸成功搬来救兵的德海公公一个颤抖:娘娘喂,这话是能随便说说吗?这真不是诅咒陛下吗?
姜照益听得怒从心中起:“你就盼着朕倒是吗。”
叶苏翻个白眼:“我话是这么理解的吗,不识好人心了不是?我是关心你。”
闻言,姜照益神情缓了下来,正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叶苏又加了一句:“你病了,我们夏猎去不成怎么办?”
好歹她期待了这么久。
明知道叶苏是故意的,姜照益还是气得直叫她回自己宫殿去。
叶苏就当听不到,上前扯着他要一同去侧殿用膳。
姜照益一只手死死巴着龙椅,两人又开始拔河,他抿着嘴道:“你去用,用完就回你宫里去。”
哪知叶苏力气极大,几个回合便硬生生将他拖着走。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侧殿坐着了。
“吃。”叶苏又开始给他堆起菜山来。
姜照益:“......”如此野蛮的女人,打不过只能屈服了。
盯着碗里的菜,把它们当成面前的女人,恨恨戳几下。
只有德海公公在一旁露出迷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