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胡哨的丑东西?叶苏一僵,很快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笑得嚣张,她不动声色,慢慢坐了过去。
正想说什么时,容若姑姑却出去了一趟又进来,禀道:“陛下,娘娘,淑妃娘娘等人知道娘娘您受了伤,正好来探望呢。”
后宫中,无论明面上关系如何,该做到的肯定是要做到的。
若是听闻淑妃等人受伤,叶苏作为贵妃,哪怕不亲自去看,也得赏赐些东西,表达表现关心问候之情。
而贵妃受伤了,作为地位不如她的人,自然不能光送东西,人也得到。
“让她们进来吧。”叶苏只得端正坐好,整理脸上的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再看姜照益,他却没什么反应,该怎样就怎样。
不光如此,还看着自己嗤笑:“惯会装模作样。”
叶苏心想姐忍你个小病秧子很久了。
哪怕淑妃等人马上就要进来了,她都得先弄上他一回,解解恶气。
叶苏也是顺手惯了,竟直接举起拳头......
“噢!!”姜照益一个弹跳,手抵着,脸色变得青青紫紫的。
“你疯了是不是?你不要用了是不是?”他逼近她耳边咬牙低吼,发出灵魂质问。
这话问的,叶苏有些犹豫。
用还是要用的,于是她歉意道:“那下回轻点。”
姜照益脸更黑了,还有下回?
正想好好教训她,栖迟阁外的走廊已传来脚步声。
他只能恨恨闭上嘴,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掩去其中不平愤怒。
转眼间,外面便走进来三个人,正是淑妃,宁嫔,与张婕妤。
见到陛下也在这里,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臣妾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叶苏等了等,见姜照益没有开口,便微笑道:“不必客气,起吧,姑姑,给她们赐座。”
“谢贵妃娘娘。”皇上不开口,就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似是睡着了,三人有些失望。
张玉珂还好,她得宠,三天两头的还能陪伴陛下。
而淑妃和宁嫔,来到行宫这几天除了刚到那日在人群中见过皇上私下再没有被召见过。
所以今天在叶贵妃这里见到他,对淑妃和宁嫔来说都有些意外惊喜。
当着皇上的面,三人的声音都比平日在皇后宫中更温柔,更柔情百转多了。
叶苏只眼观鼻,鼻观心,客气微笑着。
这里不是会客的地方,没那么多椅子,容若姑姑只能分别搬来三张,请三人分两边坐下。
她们原本就是听说叶苏受伤了来例行表达关心的,于是坐下后淑妃率先开口:“听说贵妃娘娘摔了,我们心中担心,于是来给您请个安。”
宁嫔一脸关心问道:“娘娘是伤到了哪里?太医可有说什么时候能好?”
哪怕是张玉珂,也温柔轻声道:“贵妃娘娘受伤,不光我们,陛下也关心呢,”
一个二个的今天这么客气?往常在皇后宫里她们可不是这样的。
叶苏挑挑眉,用眼尾扫了一眼身后的人。
她自然知道眼前三人的话与其是关心自己,不如说是“表演”。
表演温柔给身后这人看的。
心知肚明却不会拆穿,叶苏只道:“本宫无事,只是不小心而已,养养便好。”
“那之后举行的夏猎娘娘岂不是看不到?”宁嫔道,语气有几分窃喜。
叶贵妃伤了要静伤,自然不好再占着皇上的注意力。
随行的妃嫔就那么几个人,皇上多出来的注意力她也许能分上两分。
叶苏想说她只是扭了下脚,并不是断掉了。
可她正愁着找不到理由免去每天春锦园的请安呢,也不计较宁嫔的小心思,顺势半认:“还不清楚,胡太医说我这回伤得有些重。”
意思就是她的确要开始静养了。
至于夏猎,真正的夏猎之日是在十天后,到时大家都被允许观看。
如淑妃宁嫔她们的娘家子侄兄弟甚至也在参加夏猎的队伍中,到时比完了,夏猎才算是结束。
“真是可惜。”宁嫔“可惜”道。
叶苏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觉得这人可太讨厌了,不由生出逆反心理。
她微笑道:“不可惜,到时本宫可以坐辇下去啊,宁嫔这是忘了?”
宁嫔神情一僵,叶苏又“想起”了什么,道:“哦,忘了,宁嫔你现在去哪里都还是要用双脚走的,一时没想起有辇这种东西也不奇怪,是本宫没想到。”
宁嫔:“......”
尴尬时她还看到对面的淑妃嘴边露出一抹笑,知道对方是在笑自己,不由握紧拳头。
尖锐的指甲抵着掌心,疼痛下才不至于失态:“是这个理儿,嫔妾忘了。”
淑妃看着宁嫔,心中骂对方蠢货。
叶贵妃又不是第一天进宫了,论嘴皮子谁在她手上讨过好?好几次就连皇后的账都不买。
宁嫔是傻透了,在皇后处阴阳阴阳就算了,现在陛下在,虽然看起来像睡着了,可万一呢。
被陛下听到这些争风吃醋之言,往日好不容易营造的好印象就全毁了。
全程张玉珂在一旁都没怎么出声,她跟淑妃想的一样。
有皇上在,明知道叶贵妃不喜欢自己,没必要凑上前玩针锋相对那一套,免得落了下承。
叶苏没耐心陪她们一直应酬,开口送人。
淑妃几人有些遗憾陛下在休息,令她们没能搭上几句话,也以为叶苏是怕她们留下来会跟她争夺陛下的注意力,才赶她们走。
毕竟换作她们,如果陛下在她们宫中,有人这种时候来求见,肯定连叫都不让叫进来的。
所以“理解”之下,哪怕她们再想留也没厚着脸皮继续留下。
“嫔妾告退。”三人福了福身,纷纷告退。
直到人离开,姜照益一个坐直身子冷声道:“朕现在很生气,你好好反省一下。”
说着双脚踩上地面,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要走了。
叶苏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差点将料子扯烂,成功阻住了姜照益的脚步。
他回头眯眼盯着她:“放开。”
叶苏不听,并理直气壮道:“我走不动,你背我去休息。”
“朕宁愿背头野猪都不背你。”他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