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有些感动:“小姨,家里都有,贺淮把我照顾的很好,您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的。”
秦姨特别听话:“没事,我就准备这么一回,下次就不准备了,你要是不喜欢吃也没关系的。”
贺淮摸了摸苏曼柠的脑袋,把她推到副驾驶坐好。
“小姨,那我们先回家。”
秦姨欸了声,连忙点头。
进了家属院,苏曼柠就把给秦姨准备的洗漱用品拿了出来,席子也铺上了床。
秦姨热出了一身汗,感觉自己都馊了。
苏曼柠知道她肯定想洗澡,就打算给她拿个新桶打水。
秦姨走过去接过桶:“我自己来,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劳累。”
她力气是真大,三两下就把水给打了出来。
井水很冷,苏曼柠想让她等等,让贺淮给她烧点热水掺和掺和。
秦姨笑的眼角皱子都出来了:“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你放心,这种大热天洗冷水澡最舒服了。”
苏曼柠拗不过她,叮嘱说:“那小姨你要是有什么需求,记得叫我。”
“好,谢谢了小苏。”
等秦姨进了澡房。
贺淮拉着苏曼柠进了房间,抱着她抵在门上亲昵。
“怎么样?我小姨人还不错吧。”
苏曼柠憋着笑点头:“还行,不过以后你可得注意点了,不能在客厅里胡来。”
贺淮满脸惋惜:“确实有些不方便。”
家里三个房间,中间那个房子比较小,他准备将来给小孩住,索性就让秦姨住在第二间主卧,也算是隔音了。
不然等苏曼柠生了孩子后,两个人在房间里胡闹得各种顾忌。
这么一想,贺淮都不想要孩子了。
他还是更喜欢和苏曼柠的二人世界。
将苏曼柠抱在怀里亲香了一阵,贺淮去厨房里热了菜。
回到家属院的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估计小姨这几天都是啃干粮过的。
秦姨洗了个澡也松快了。
吃完饭,苏曼柠就带她去军区逛了逛。
一个下午不到,秦姨就认识了二娘周芬和何嫂子,跟她们还打成了一片,还约定明天去上山挖野菜。
苏曼柠觉得秦姨也不像贺淮说的那样性子火爆。
明明很热情很好相处嘛。
傍晚,贺宴家里来了一群人,是调查何琳的那些人。
苏曼柠和贺淮也被叫了去。
秦姨不知道对面是谁家,跟着进门看到何琳的第一眼,那火气跟火焰山爆炸了似的,红着眼眶冲上去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何琳,我说过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何琳已经认不出秦攸攸了。
但她还记得这巴掌的力度。
何琳眼里满是惊恐,捂着被打出血的脸:“秦攸攸,你怎么会来家属院?”
秦姨冷笑:“你这贱人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贺宴不认识秦姨,拦在自己母亲跟前:“这位同志,你有事冲我来,别动我母亲……”
“谁是你同志!”秦姨朝他呸了声:“不要脸的小野种!”
贺宴脸色微变。
何琳怒极冲过去:“秦攸攸我撕烂你的嘴!”
秦攸攸一巴掌扇过去,扇的她火冒金星。
她赤红的眼眶,声音嘶哑:“来啊,你们害死我姐姐,我烂命一条,换你们值了!”
何琳看她眼底全是血丝,跟头熊似的恐怖至极,吓的气都没了。
躲在贺宴身后怂怂骂:“我、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军区,贺淮,你赶紧把你小姨带走,调查组的人还在这里呢。”
贺淮拉了拉秦姨,示意她先别冲动。
调查组中有个熟人,知道贺家这些糟心事,等他们闹完了才示意大家坐下。
“是这样,我们查到何琳手中有一笔巨款,这笔钱非她工作所得,也并非贺振国与贺首长所赠,经何琳本人所说,这笔巨款是贺淮你母亲秦静月所留下,本是给你的赡养费。”
贺淮眼睛一转,立马握紧拳头站起来:“你拿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钱!”
他心里清楚,何琳手里这笔钱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母亲留下的。
何琳这些钱,要么是贺振国违法乱纪,受贿所得。
要么就是她偷卖了他母亲的嫁妆。
他母亲临终的时候,除了古董字画,珠宝首饰,留在手里的现金根本没多少。
那时候外婆去世,舅舅好赌,小姨出事,她自己也病了,除了那些死物,真正留下的法币换成新币,也就几百块罢了。
但问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时局并不严谨,古董字画是可以用来当嫁妆的。
现在却时局紧张,东西留在家里不说出去,别人就当不知道。
一经发现,这些东西就得被迫上交。
如果他这时候说出来,那这些古董字画可能就保不住了。
更甚至,爷爷私下里的那些收藏也会被挖出来,被敌人用来攻击贺家。
何琳就是知道他为了保住母亲的嫁妆,哪怕是跟吞苍蝇似的恶心,也不会说她倒卖之事,才会故意把那些倒卖的钱挪到他的母亲身上洗脱罪名。
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贺淮故意装的一副愤怒模样:“我说呢,我妈当年留了那么多钱给我,却一分不见,原来都是被你拿走了。”
“文叔叔,她手里还剩多少钱?”
文首长:“还剩一万四千块。”
贺淮重重一拍桌子:“不可能!”
“文叔叔你知道的,我母亲出身秦家,还没解放前开了不少医馆,后来家里的一些财产上交给了国家,可留下绝不仅仅只有这点。”
“我清楚的记得,母亲跟我说,她给我留了五万块,还是换成新钱之后的五万块!”
何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胡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天知道啊,她倒卖的古董字画就那么几样,总共也就倒卖出了一万五千块钱。
贺振国的工资高,早年的时候家里还请了保姆,家里什么开支都由贺振国出,她为了扮演好妻子的形象,从来不用什么昂贵的东西。
十几年下来,她也才花了两千左右,这还都是为了家里几个孩子。
甚至孩子长大之后,她还偷偷攒了贺振国的工资,总共攒了一千,才存了这些钱。
贺淮怎么敢这么冤枉她!
五万?
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贺淮:“怎么不可能,文叔叔,你是见过我妈当年结婚的,你说有没有这个钱?”
文首长点了点头。
当年秦家已经很低调了,他们毕竟是杏林世家,虽然开的医馆多,但比不了那些剥削人民的资本家。
可再低调,四六年秦家大小姐出嫁的时候,也是十里红妆遍京城。
还不至于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