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胜和他关系还不错,勾搭上去问:“欸,你上次不是去相看了吗?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
唐峰看了苏曼柠一眼,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来。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对象。”
陈庆胜打量他,调侃:“你这样的人都找不到,那我们男人可不惨了?”
唐峰笑了笑没说话,忽然问:“对了,我听说你们在给首长治疗,听说上次出了事,你们没事吧。”
陈庆胜慢慢站好身子,眼里震惊:“你是真勇,这种事居然也敢问。”
涉及到首长的事,他们是半句也不能提的。
唐峰:“医院上上下下查了个遍,听说连家属院都被大检查,闹这么大,我问问也不行吗?”
他频频看向苏曼柠,陈庆胜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下子勾住唐峰的肩膀揽着他往楼梯走,还不忘跟苏曼柠说一声。
“苏医生,你先回诊室。”
苏曼柠:“好。”
唐峰被他推到楼梯间。
陈庆胜啧了声,打量他:“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苏医生?”
唐峰脸红低头。
“没有。”
陈庆胜斜眼看他:“真没有?”
唐峰无奈点头:“好吧,我对苏医生的确有些好感。”
陈庆胜疑惑:“不对啊,你和苏医生没见过几次面啊。”
而且他怎么记的,唐峰和陆晓那人关系不错。
陆晓住院都是他办理的手续。
人家贺营长都没有他这么热情。
唐峰叹气:“其实我见苏医生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奈何当时她已经被贺团长看上,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和贺团长相比。”
陈庆胜:“那你跟陆晓怎么回事?”
唐峰无奈:“我和陆晓同志没什么关系,帮她也是因为刚好看到她出事,我作为医生总不能不管吧。”
陈庆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唐峰揽着他肩膀:“咱们多年朋友,我但凡喜欢的别人我也就告诉你了,可我喜欢的是苏医生,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陈庆胜对他生了出几分可怜。
唐峰打小就没父母,十几岁才被李主任找到带回来,这期间受了不少苦,能长成这样翩翩有礼的君子,可见李主任付出了多少心血。
明明有大好的未来,结果他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人家苏医生还是军婚,这两人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你还是早点放下吧,不是我说你不好,而是人家贺团长对苏医生是真的好。”
唐峰眉峰一动:“是吗?我看陆晓和贺营长关系一般,还以为苏医生和贺团长婚姻也不算好。”
陈庆胜拍拍他肩膀:“那你就想错了,你在外科经常加班,没遇到过几次贺团长来接苏医生,两口子恩爱着呢,每次当着贺团长面提起苏医生的时候,贺团长眉眼都柔和下来了,那可是在咱们军区出了名的冰山。”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贺淮和苏曼柠有多恩爱,想打消唐峰的念想。
“所以啊,你还是忘了苏医生吧,多找找总能找到好的。”
唐峰眼神黯淡,陈庆胜也不忍打击他了,说了句有事就走了。
等他走后,他眼里的黯淡瞬间消失,唇角瞥出一抹诡异的笑,看的渗人。
苏曼柠和陈庆胜分开后, 回诊室换了衣服准备回家。
刚到医院门口,就听背后有人急喘着叫她。
“苏医生,你忘记拿东西了。”
韩景航一路追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丝巾。
苏曼柠看到那丝巾,赶紧摆手:“韩同志,那丝巾不是我的,应该是来看首长的人留下的。”
韩景航轻喘着气,动作有些僵硬的收回了手。
“这样啊……”
自行车的响铃从门口传来。
贺淮将车子停好,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动作自然的揽住苏曼柠。
“怎么了?”
苏曼柠解释:“没什么,这位韩同志误以为我丢了东西给我送来。”
贺淮看了一眼那丝巾,嗤笑:“抱歉啊,韩同志,我爱人从来不戴丝巾。”
韩景航看到贺淮脸色就不大好。
冲着苏曼柠点头后,他转身就走。
苏曼柠看了看贺淮:“你们俩认识啊?”
贺淮:“韩家小辈里,我就认识这么一个。”
他显然不想提以往的事。
苏曼柠盯着他脸看,贺淮这个人厌恶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最容易波动。
她缠着他:“你俩肯定有事,说嘛。”
贺淮捏了捏她软嫩的手:“回家再说。”
苏曼柠一回家,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上躺。
贺淮认命的给她把鞋子摆好,再把电风扇拿到她旁边给她吹着,顺便去洗了个苹果切成小块,让她拿着吃。
过了一会儿,苏曼柠缓过来了,秦姨把裆给调小了点,顺带着拿了冰棍给她吃。
苏曼柠就坐在沙发上冲贺淮勾手指头。
贺淮低头一笑,把手里的衣服给晒起来。
走到她身边,将人搂进怀里。
“说说嘛,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的贺淮找不着北,捧着她脸又亲了几口。
沾着冰棍的甜味,沁到他心尖去。
“其实我跟韩景航也不算多熟,就是……高中双星。”
苏曼柠好奇的看他。
贺淮勾着她的头发嗅了嗅,放在手心里慢慢玩。
“我十六岁读完高中,考上军校,那会儿初高都是同一所学校,还是六三三学制,我高二,他高一,学校里那些无聊的人跟我们起了个绰号,说我们是高中双星。”
苏曼柠:“可你们那会儿都不在一个年纪,怎么攀比?”
贺淮轻笑:“所以有人受不了跳级了,上高二的时候直接跳高三了。”
苏曼柠看着他那副有点欠揍的模样,挠了挠他的腰:“正经点。”
贺淮直起腰,无奈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韩景航怎么就看我不惯了,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优秀,我比他还大一岁呢,爷爷让我照顾点他,那会儿我当他是朋友,见他年纪小,回家都等着他。”
“和他绝交是因为一件事,当年有几个混混围住了一个女同学,我出面救了她,那个女同学是昏迷的,我当时没在意,报了案就回家了。”
“结果第二天,那个女同学的家长找到学校,给学校和救他的人送了两面旌旗。”
苏曼柠一下就猜到了当年的事:“他冒领了你的功劳?”
贺淮抱着她笑个不停:“哎呀,老婆你怎么这么聪明?”
苏曼柠推开他的脸:“别闹,然后呢,你就那么让他领了?”
贺淮叹气:“当时他都被学校上台表扬了,我要是拆穿他,他名声就坏了。”
“我想着救人又不图什么,他要这个名声就要吧,我是无所谓的,但这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我会觉得看错了人。”
“然后回家的路上,我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去问他了,没想到他当场变了脸,怎么都不承认冒领了我的功劳,自那之后,我和他就没什么来往了。”
“之后我考上了军校,他不知道因为发生了什么事,高考的时候成绩不好,又回去念了一年。”
苏曼柠:“会不会当初他真救了人?只是阴差阳错,你们救的不是同一个时间,真是你误会他了?”
贺淮盯着她看,眼神里有些委屈:“你信他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