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旁边一个女同志拉住苏曼柠往后倒退。
于此同时,穿着便衣的军人纷纷站起来,将这节车厢全部给包围起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刚刚还嚷嚷着要苏曼柠死的男人立马就要跳窗,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将人给按下。
所有人包厢全部被打开,检查完后,抓获了至少二十来个接头的人。
这些人未必就全部都是敌特,但每个人都不是善茬,极有可能是收了钱办事的犯罪人员,被抓之后有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官方的人,下意识抱头趴在了地上。
苏曼柠被救下来后,照顾她的女军人把她安排到了卧铺去。
剩下的事她不用参与,但为了安全她还是要全程跟着他们。
经过一天一夜的疲惫奔波,苏曼柠沾了床就睡。
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连善尾的事都进行的差不多了。
苏曼柠找到那个照顾她的女军人询问医院情况。
从她失踪开始,全程都有人跟着他们。
唐峰刚要逃跑就被捕了。
目前还没查出他到底是怎么投靠的敌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但有了突破口,调查起来会简单许多。
“现在咱们去哪?”
苏曼柠睡的卧铺就她一个普通人,其他三个床铺都被女军人占下来保护她。
其中一个叫刘凤的女军人说:“下了火车后,一部分人会让人押送这些敌特分子回去,一部分人则要根据审问的消息解救陆同志。”
“我们都是负责你安危的,并不随着押送的敌特回去,会在火车抵达城市的招待所里,顺带等陆晓同志被解救。”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跟着回去,我们也可以跟押送敌特的队伍一样,即刻启程。”
她们只负责苏曼柠一个人的安全。
这次参与抓捕的人很多,除了军人,至少还有十来个特战队的战士,不愁没人去解救陆晓。
苏曼柠果断说:“那暂时在招待所休息一天,刚好等第二天的火车。”
人多目标大。
都知道自己是敌人的目标了,她怎么可能还跟着押送的敌人一起回去。
而且坐火车确实劳累,她还怀着孩子,需要时间休息。
刘凤听她这么一说,露出个笑脸。
她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跟个没成年的孩子似的。
“苏医生你放心,就算牺牲我们的性命,也一定会保全你的安危!”
苏曼柠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赶紧说:“你们也放心,你们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我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刘凤点头,回头和队友一对视。
两个人出去守门。
“贺团长的爱人看着也太乖太纯了,跟只小兔子似的。”
另一个女军人:“真羡慕贺团长,那活阎王怎么这么好运娶了苏医生。”
苏曼柠还不知道女军人私下里也会八卦,在火车上待了一天后,终于到站。
几个人和其他特战队员分开,先住进招待所。
傍晚,刘凤带回来一个消息。
陆晓出事了。
因为肚子被打伤,下腹流血,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他们所在的这个县城很偏,很小,县里就一家医院,而且药物也供应不上。
县里的人看她流血,第一时间就觉得她肚子里孩子保不住,要给她做清宫手术。
但陆晓自己本人是会医的,她的医术对标军区医院不行,可在乡下甚至是在这个县城里也算不错了。
她手上没力气,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孩子还有救,坚决不肯让他们做手术。
情急之下,军队里有人想到了苏曼柠。
陆晓却更加崩溃了。
“她不会救我的,我要转院,去市里,求你们去市里……”
“陆同志,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法转院,强行转院不仅你肚子里的孩子,甚至你的性命都会在颠簸中出现危险。”
陆晓躺在床上绝望到哭泣。
苏曼柠接到消息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犹豫。
陆晓这个人,纵然她不喜欢,但作为一名医生,眼里是没有喜和恶,只有生命。
连法律都对孕妇抱有宽容,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因为个人情绪,就放弃拯救一名孕妇。
到达医院的时候,陆晓已经失血晕厥过去。
好在本地医院有中医,陆晓又不算大出血,只是滑脉时强时弱,应该是腹部受到撞击。
苏曼柠用银针吊住她的命,再开了一副保胎的药,给陆晓灌了进去。
陆晓是被苦醒的。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里孩子。
“孩子、孩子还在吗?”
苏曼柠:“在,但你如果这么激动,可能就没办法救了。”
陆晓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到苏曼柠,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
“怎么,一句谢谢都不说?”
“算了,我救的是你的孩子,又不是你,也不奢望你说声谢谢了,”
苏曼柠就知道她不会因此生出感谢,收好针转身就走。
陆晓手指微蜷,抿着唇不说话。
她摸着微微起伏的肚子,那里有她这辈子的希望。
这个希望,是苏曼柠救回来的。
苏曼柠为什么要救她?
陆晓想不明白。
如果是她看到自己的仇敌出事,她不仅不会救,甚至还会暗中高兴。
陆晓并不觉得有这样的私心是错的。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何况苏曼柠什么都有了,自己却过的这么不如意。
她不想对方好过,想有个人比自己过的还不如,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陆晓沉默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了她救自己的原因。
假好心罢了。
苏曼柠要名声,就只能选择救她。
她也不否认苏曼柠或许就是尽了个医生的本能。
可尽本能之后,也一定考虑了不救她之后名声受损的事。
她没必要太感激苏曼柠。
她是个医生,医生的本职就是救人,无论苏曼柠出于什么目的,她救自己都是应该的。
陆晓想清楚这其中的事,暗暗松了一口气。
救陆晓费心力,苏曼柠就跟刘凤说再多待一天。
次日清晨,她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贺淮出事了。
一颗心慌的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她忍住心中那股焦急,找到几个女军人。
“刘同志,今天能买票吗?咱们今天回去吧。”
“你不休息了吗?”
刘凤是知道她怀着孩子,不能太劳累的。
“不休了,能不能买到票?我要尽快赶回家属院。”
当然可以。
刘凤刚要答话,被招待所那边服务员打断。
“刘同志,这里有你电话。”
刘凤安抚苏曼柠:“苏医生,你先等会,我去接个电话,这电话应该是军区打来的。”
她下楼接通电话。
苏曼柠就站在楼梯口,太阳光芒与墙壁的阴暗衬得她脸上情绪有些急切。
她注意到刘凤眼里的震惊和沉痛。
以及呼吸骤然紧促,朝自己看来的一眼。
苏曼柠心里有种莫名的闷疼。
“刘同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