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
苏曼柠看到贺淮手里摔成两半的怀表里那张照片,女人温婉秀气,样貌和贺淮有五分像,唇角边还含着笑。
她犹豫了下,说:“其实……我觉得贺叔叔和妈之间可能真有误会。”
“有误会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贺淮不在意的将东西收起来。
贺振国什么心情不关他的事。
苏曼柠扒拉着他的手臂小声说:“贺叔叔那么护着何琳一家,未尝不是因为误会了妈,而这个误会多数肯定是何家或者何琳本人造成的。”
“解除爸的误会,不是让他和妈和好,而是让他后悔,让他不在那么护着何琳。”
“你难道想看到何琳一辈子荣享富贵活的快快乐乐?”
贺淮握着怀表的手指一顿。
一想到苏曼柠说的那个场景,他眼里就止不住溢出恨意。
“自然不想!”
贺淮以前一直认定是贺振国的错,只觉得他管不住下半身,负了他妈。
可如果这里面还有何琳的手脚,他必定要报复回去!
“何家的人不是被关押了吗?”
“何琳当年没嫁进贺家,都是和她父母兄弟姐妹住一起,她有什么异动,说不定何家人都知道呢,咱们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贺淮觉得苏曼柠的主意非常好,当场就要去派出所找何家人审问。
苏曼柠拉住他:“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要出面了,何家人被抓了个干净,他们一定会把何琳当成救命稻草,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咱们直接问反而会引起他们警惕。”
“你就打着你父亲的名义,说准备和何琳离婚,然后分开他们审问,谁说出当年的事,说的详细,可以放他们一马,说的晚了,就乖乖认罪呗。”
贺淮理智回归,忍不住叹了声气,抱着她亲了亲:“我家柠柠真聪明。”
他拉着苏曼柠回到大院,拨通公安局的熟人,那人跟他爷爷是至交,一听何琳有可能算计过贺淮亲妈,跟他表示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
与此同时,贺振国也约了文长伯出来说当年的事。
文长伯和贺振国也不算好友,听他约自己出来的时候,他还挺惊讶。
贺振国看他十分不爽,但还是忍着脾气问他:“你当年和秦静月关系挺好啊。”
文长伯一脸莫名:“你这话说的,秦老爷子当年救了我爸,我和秦静月打小就认识,虽然因为战乱没有一起长大,但关系也不能算差吧?”
贺振国一股火气从心头蔓延,拍着桌子站起来:“所以你一把年纪不结婚,成天惦记着我老婆?”
文长伯也站起身:“贺振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年轻的时候你就质问过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把静月当妹妹,根本没你说的那些心思。”
“那你当年都快二十四五了,为什么不结婚?”
这也是贺振国一直梗在喉咙的事。
文长伯不止一次说过他和秦静月没什么关系,只把秦静月当妹妹。
可他相亲那么多次,甚至还有两次丢下相亲对象去照顾秦静月,秦静月在世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结婚。
这不是惦记着她,是什么?
他肯定是怕秦静月知道他那龌龊的心思才这么说的。
文长伯叹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你这个人,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呢?”
“我要是喜欢静月,我早娶她了,别忘了,我比你先认识她。”
“实话跟你说了吧,当年我有个对象,也就是我现在妻子,当时我对象出国了,是国家秘密派送的学生,我又是军人,我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泄密。”
贺振国心里一慌,手不自觉抖了下:“那你当年在医院怎么会和秦静月抱在一起?”
时隔那么多年,文长伯已经记不住当年的事了。
他疑惑:“我当年和静月抱在一起过?你别瞎说,我可是有家庭的人了。”
贺振国心梗的不行:“就是当年,秦静月刚生贺淮那阵子,她每天不是和人打电话就是出去寄信,有一次我跟踪她去医院,在医院看到她在哭,然后你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之后她就哭晕了。”
这件事还是何琳通知他的。
那时候他看不上何琳,觉得这个女人痴心妄想。
自己妻子怎么会背叛自己。
直到他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
他原本气的想进去把他们拆散开的,可还没等他走近,秦静月就哭晕在了文长伯的怀里,被他抱起去找医生了。
文长伯听完一切,觉得贺振国是不是脑子有病?
“当年秦家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舅子都离家出走了。”
“哦,我忘了,你出去执行任务了,你们家老爷子又不在家,秦静月急的不行到处求人,我家正好有人管这事,就托人帮她找了下她弟弟。”
“她哭晕,是因为当时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部分特征跟你小舅子有些相像,只是泡的五官都看不清了,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你小舅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才刚生产完,能不激动晕过去吗?”
贺振国一愣:“我从来没听她说过。”
不是说秦家那个小子失踪了吗?
为此他也帮忙找过人,可惜那时候国家还在内战,到处都是灾民,自然是找不到人。
“你忘了,秦静月得病了啊,医生说她受不了刺激,一受刺激就会封闭自己的感知,会将那些事给忘掉。”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这事呢,以你贺家大少爷的名头,想要打听消息,什么消息能打听不出来。”
“静月得病之后,经常忘东忘西,身体也不大好,结果你还在外头养女人。”
文长伯憎恶的看着他摇摇头。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们家老爷子知道静月生病后,联系了好些国外的医生给静月看病,结果刚到你家,又被你给打发了,要知道当时那些国外的医生都已经准备回国了,能请到一次可不容易。”
贺振国整个人都怔住了:“我不知道,何琳说她没有大碍……”
文长伯愤怒至极:“你在外头养女人就算了,你还让那个女人耽搁静月的病!你知不知道,静月当年更多是心病,如果不是人家离开之前留了些药,静月又一直在尝试自救,她早就撑不住去了。”
“她嫁给你不是一两年,她跟着你上过战场,救过你的病,老爷子的命,甚至你那些下属的命,你就那么对她?那么不信任她吗?”
“何琳当年只是一个护工,你凭什么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