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就说这个林慕怎么好好的就针对自己,原来是程硕的人。
这个颠公又想干什么?
“我和你可没什么缘,我和程硕的关系一般。”
林慕诧异,睁着一双大眼无辜的望着她:“苏医生,程硕跟我说,他在北城唯一认识的就是你,听说你还曾帮他上过药呢,怎么会关系不好呢?”
苏曼柠一顿:“程硕来了北城?”
林慕抿着唇嘟囔:“还没呢,不过也快了,就这几天的事。”
“苏医生,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呀,都是苏城出来的,老乡肯定得多帮帮老乡对吗?”
苏曼柠收拾好手里的东西,看着她露出个讥讽的笑:“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
林慕笑容僵住:“苏医生说笑了……”
“身上熏着让孕妇不适的香气,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和程硕之间的矛盾。”
苏曼柠学着她无辜的表情,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林医生,你比我还大两岁,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和程硕的矛盾,反正你这个年纪我是不会认为你无知且无辜的。”
“当老乡就算了,当朋友也算了,我可不想被你害的命短。”
“你要是不乐意做个见面不说话的同事,那就尽管去算计吧,我接着就是!”
林慕险些破防,什么叫她这个年纪?
她身形娇小,样貌可爱,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虽然她实际比苏曼柠大两岁,但看上去她比她还要小三岁呢。
这女人真不会说话。
苏曼柠也不理她,拿起包就走人。
林慕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听到旁边诊室关门声,陈主任不在,张副主任又去住院部了,开门的是谁不言而喻。
她眼神一转,满脸委屈地含着泪跑了出去。
陈庆胜刚要下楼吃饭,差点迎面撞过去。
好在他反应及时,赶忙侧身避开了。
“这是怎么了?”
林慕双眼微红,抽泣着摇头不肯说话。
陈庆胜看了看苏曼柠办公室,又看了看她从里面出来,赶紧让开路。
“哦,你要下去吃饭啊,那你去吧。”
林慕:“……”
不是,他怎么不问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啊?
她都哭成这样了。
在老家的时候,她这么一哭主任就会偏心她,其他同科室的师兄师姐都得让步。
怎么到了这儿就不一样了?
陈庆胜哪里是没看出来。
他就是看出来了,所以不肯接话。
问题是他也不好接话啊,难不成问你是不是被苏医生欺负了?
苏曼柠来了医院这么多个月,她是啥样的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真看不惯林慕,也不会这么小打小闹。
瞧瞧吴医生和唐峰的下场就知道了。
想起唐峰,陈庆胜心里一阵唏嘘。
他和唐峰也是好友,他被抓后,自己也被牵扯进去接受过调查,还好他和对方接触不多,又有叔叔保他,这才安然无恙出来。
李主任可就惨了,要不是贺团长受伤,院长极力保他,让他给贺团长做手术,就凭他把人带进医院的这层关系,他早就被扣押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降了职位,成了个普通外科医生。
李主任可是外科专家,这一被撤职,别说心里接不接受得了,只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升职了。
但这个结果已经最好的结局了。
换做旁的人亲手养大的外甥是敌特,这一家子都要被送去大西北劳改。
让李主任最接受不了的,还是组织查出他外甥早就被唐峰杀了,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是他亲外甥,是拿着他外甥信物的杀人犯。
李主任因为这事差点一病不起,要不是他膝下还有孩子,院长都怕他扛不过去。
陈庆胜经历过这些事,就明白苏曼柠不好惹,同时庆幸自己和她关系还不错。
这个林慕明显有问题,他傻了才会凑上去帮她。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下楼了。”
林慕连忙拉住他:“陈哥,你和苏医生关系好,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和她处好关系,我听说苏医生家里挺有势力的,我、我好不容易来到大城市,我怕针对……”
陈庆胜动了动鼻子,他学医这么多年,虽不至于像苏曼柠一样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嗅出她身上熏过的香料。
但在已经知道这种香料是什么后,他还不至于一点都闻不出来。
林慕还真熏了林麝香啊。
陈庆胜不动声色的拉开她,他可是有对象的人。
“苏副主任是个很好的医生,如果你不针对她,就不用担心被针对。”
“我知道你从小县城来,你放心,小县城那些陋习不会出现在我们医院的,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陈庆胜说完,不等她有什么动作,赶紧下了楼。
林慕瞪直了眼睛,小县城陋习?
这人瞧不上她?她还瞧不上这人呢。
一把年纪了,还在当学徒!
林慕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正打算从长计议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男人,他带着眼镜,唇角勾着一抹笑,像隐藏在黑暗里的毒蛇。
*
苏曼柠跟贺淮骑自行车回了家。
还没进门呢,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今天秦姨大清早去菜市买两斤五花肉和三根排骨。
排骨炖酸菜,五花肉一半炒了个菌子菜,另一半剁碎了和酸菜做了几十个饺子。
剩下的白面则包了馒头。
最近苏曼柠爱吃酸的,秦姨带来的酸菜不够吃,还找别家借了些。
进了屋,苏曼柠迫不及待跟贺淮端了饭菜上桌。
秦姨拿了个馒头,装了半碗饺子,跟他们说:“我打算去市里一趟,买几个坛子回来,趁着天气还没完全冷下来,买点菜回来做辣白菜和酸菜。”
“这时候正是做这些的时候,等到过年的时候,就有酸菜吃了。”
苏曼柠虽然不是北方人,但她大娘是,每年都会做一些腌菜和腊肉。
“秦姨,那咱们是不是还要做腊肉?”
秦姨说:“是啊,只是菜市买肉都有定量,我明早跟何嫂子去一趟市里看看那边能买几斤回来,顺道设个宴,庆祝一下贺淮伤好。”
苏曼柠诧异,抬头看了看贺淮。
他也没跟她说要设宴啊?
贺淮觉得这事麻烦,摆手拒绝:“不用,我那些战友都知道我不爱弄这些事。”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得了一等功勋,曼柠得了二等功勋,你还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怎么说也要庆祝一番,去去霉气,我老早就想跟你们俩说了,但看你们要休假,就想把这事往后拖一拖,现在你们回来了,这事可不能拖了。”
贺淮还想拒绝,他真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而且曼柠还怀着孩子呢。
但桌子底下,苏曼柠踢了他一脚,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姨见他不说话,干脆就这么定了:“行了,这事我来办,许大花和春花都跟我说好了,到时候来家里帮我。”
苏曼柠立即接话:“那行,等会我把肉票和钱给秦姨你。”
吃完饭回到房间。
苏曼柠正坐在桌子旁吹头发。
她如绸缎的头发梳的根根分明,晚风吹过她脸颊旁的碎发,白色长裙拂过她细白脚踝,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贺淮看的眼神微暗,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和梳子。
一下一下轻拂过她的长发。
桌子上摆放着镜子,苏曼柠从镜头里看到男人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唇角上扬。
“你那些战友要是知道你这么个活阎王给我吹头发,估计眼睛都要瞪出来。”
贺淮挑眉:“让他们瞪去吧,我媳妇我自己疼。”
苏曼柠听了他这话就忍不住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天边的月亮似的。
贺淮低头,吻上她的脖子。
“三个月后就可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