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之后,林慕再也没来找过苏曼柠。
苏曼柠原本还警惕她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没想到她除了去市里每天都安安静静的。
下了班,贺淮告诉她严家业给他们送了结婚请帖。
严家业的父母还没有回去,师长安排人给他们收拾了一座平房出来,两个老人便留在了这里给他们添家具。
苏曼柠家跟他们家离的近,上下班的时候,还能看到严副团长借车送戚霞的东西过来。
一车一车大包小包,闹腾了好些天才把屋子给添置好。
宴席当天,贺淮苏曼柠带着陈小月去了。
贺淮毕竟是严家业的团长,送的礼也比较厚,准备了一块肉还有一罐麦乳精。
戚霞看到他们送的礼,原本疏离的笑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她胸口上戴着一朵红花,出院后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胖了好几斤,脸上也多了些肉,看起来倒有几分红润喜庆。
“团长快进来坐。”严家业领着他们进门。
宴席一共有十几桌,男女分席,苏曼柠带着小月去了女眷的桌子。
一桌的妇人没有分哪个团,有他们一团的也有附近邻居被邀请过来吃饭的女眷。
温玉雯坐在旁边冲她点了点头,看到她还牵着个小姑娘,不常出门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了问。
苏曼柠跟她解释是朋友家的孩子,瞧见她手上的淤青,目光一凝:“周营长打你了?”
温玉雯苦涩摇头:“没有。”
黄甜嗑着瓜子说风凉话:“你婆婆的打的吧,我瞧周婶子人挺好的,怎么她只对你动手打骂啊,是不是你自己做的不够好啊?”
苏曼柠拧眉看她:“黄甜同志,不明是非就不要因为个人恩怨随口胡扯。”
黄甜脸色讪讪:“嫂子,真不是我胡扯,你瞧瞧贺营长他媳妇,刚进家属院就怀了孩子,再瞧瞧温玉雯,这么多年了没个动静,人家周婶子能不急吗?”
她说完,目光讥诮地看向温玉温:“对了,我听说周婶子想让你和跟周营长和离,是不是真的啊?”
这话一问出口,其他人都看向了温玉雯。
温玉雯觉得难堪,撇过头干脆不理她。
黄甜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真的,她得意一笑,自认为自己占了上风,这才放过了她。
闲着无聊,黄甜聊起八卦:“嫂子,你知道贺营长她那个小姨子不?”
苏曼柠看她转移话题,随口应声:“怎么了?”
黄甜看她感兴趣,故意压低了声音勾起她好奇心:“她跟你那个妯娌陆晓闹崩了。”
苏曼柠休假回来也有好些天了,没听说过他们闹崩的事。
黄甜解释:“你肯定不知道,就在你休假那段时间,陆晓那个妹妹出院就跟江连长领了证,结婚之后,江连长才知道她妹妹被捅的那一刀伤了腹部,以后不能怀了。”
“江连长生气她隐瞒,跟她大吵了一架,差点要和她离婚,陆小妹觉得自己受伤怀不上孩子都是陆晓的错,跑到陆晓家里大闹了一通。”
苏曼柠诧异:“江连长反应这么激烈吗?他不是有两个孩子了吗?”
计划生育现在还不严苛,但除非是生双胞胎,大部分家庭基本生三个就不生了。
以江连长的那微薄的工资,养三个孩子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黄甜没好气说:“有两个孩子怎么了,哪个男人不想多要几个孩子。”
“你们只知道陆晓姐妹关系破裂,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旁边的人抓了一把瓜子,竖起耳朵听她说。
“江连长本来就不喜欢陆小妹,奈何他都占了陆小妹的便宜了,不能不娶,可娶的时候,他一分彩礼钱都没给陆小妹,更别提什么四大件啊,手表自行车这种昂贵的东西了。”
“陆小妹光秃秃的嫁过去,就是当老妈子的命,江连长肯定不会把工资交给她,所以她就打着受伤的事讹上了陆晓。”
黄甜伸出五个手指:“我亲眼看到,讹了这个数。”
旁边人惊呼:“五百?”
黄甜白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咋可能,五十。”
“嗐,我还以为五百呢。”
黄甜:“就这,还没给。”
其他人一脸无语。
“那可是她亲妹妹,她妹妹出家,她都不帮两下?”
“听说要不是陆晓被敌特盯上,陆小妹也不至于受伤。”
苏曼柠知道陆晓抠,毕竟她不抠也没办法。
贺宴老底拿出来给了陆晓父母,剩下的工资还要养着他妈跟杨见洲,时不时的还得接济一下两个弟弟妹妹,别说陆晓手里拿不拿的出五十块,就是贺宴他自己拿出来这五十块都得心疼的要命。
黄甜见大家都感兴趣自己的八卦,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她喝了口水附和:“可不是嘛,怪不得贺营长要跟她离婚呢,自己妹妹出嫁,她一毛不拔,自己天天吃香喝辣,把杨见洲那小胖子都饿瘦了好几圈,这人真是攀上枝头忘了本,真叫人瞧不起。”
她说的正开心,没瞧见旁边已经安静了下来。
黄甜疑惑,见大家都往她身后看,她心有不好的预感,刚回头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脆响,苏曼柠怀里的小姑娘下意识一抖,她连忙将人按在怀里捂住她眼睛。
但陈小月还是偷偷扒拉了条缝隙,睁着两只大眼睛往外瞧。
“贱人,你敢打我?”
黄甜目眦欲裂,站起来就扇回去陆晓。
或许是因为怀孕吃的好,陆晓身体胖了一圈,一双眸子更加明亮锐利,她两手插着腰,凸显的肚子更加大。
旁边的人看到她还怀着孩子,生怕黄甜打出个好歹,纷纷拉着她把她按回座位。
陆晓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眉梢上挂着讥诮:“打你怎么了,我怀着孩子,你敢还手,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黄甜气炸了:“你、你……”
陆晓:“我以前好欺负,不代表我现在也好欺负,还有苏曼柠,我们怎么说也是妯娌,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说我坏话?”
苏曼柠诧异,她跟她关系很好吗?
“……什么坏话,不是事实吗?”
黄甜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底气:“对啊,我们说的事实,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你给过你妹妹五十块钱吗?她结婚的时候,你只给了五块吧?”
陆晓眼里闪过一丝恼怒:“那关你们什么事。”
黄甜心中暗恨,阴阳怪气地说:“是是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可怜可怜陆小妹而已。”
“哪像你,贺营长多疼你啊,知道你学历不够,亲自去学校学校恳求了校长好久才让你上夜校学习,听说你们期末有考试,别到时候考个倒数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