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清棠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装作没听懂。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顾凌舟,语气真诚:“爸爸和小姑安排我来见妈妈,是想让我说服妈妈跟着我们一起回M国。但自从妈妈离开后,我发觉爷爷和爸爸并不是真心疼爱我,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为白家赚钱,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找到妈妈,离开白家。”
“那你爸爸和小姑那边,你怎么交代?”
白清棠紧咬着红唇,眼神无措又迷茫地摇了摇头,声音讷讷道:“我也不知道。”
程老与顾凌舟相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白清棠一脸委屈地跟古铅华继续诉苦:“妈,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我现在好困。”
顾凌舟在古铅华开口前,率先吩咐佣人:“张妈,你带着这位白小姐去客房休息。”
张妈笑容温和地走上前,态度恭敬:“白小姐,我这就带您去客房。”
白清棠抱着古铅华的胳膊,依依不舍道:“妈,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看来白小姐还是不困,既然这样,那就......”
不等顾凌舟说完,白清棠赶忙站起身,声音弱弱道:“我去客房还不行吗?我就是太久没见到妈妈,太想她了。”
张妈很有眼力地拉着白清棠去了客房休息。
顾凌舟悄悄地给程老递了个眼色。
程老瞥了眼徒弟,见她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他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一名女佣端着一杯温牛奶去了客房。
客厅内,西装笔挺的顾凌舟,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抬起修长的手指挑起领带结,随意地扯松了几分,眉宇间敛去了平日的锐利,只余下几分慵懒,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古医生,白清棠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古铅华轻轻摇了摇头,“棠棠这次的变化太大,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遭受太多打击的原因,让她认清了白家人的真面目。”
“那她来得也太凑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来找你。”
古铅华的心情被女儿哭得有些烦乱,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平静下来。
顾凌舟再次开口提醒:“如果白清棠一直没回去,她爸爸和小姑也会很快找上门,你要不要见他们?”
“不见。”古铅华脑子再乱,也知道这时候见白家人准没好事。
程老大步走进客厅,保证道:“小古,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在此期间,我不会让白家任何人见到你。”
顾凌舟赞同地点了点头,建议道:“要不今晚你们都去叶宅住一晚上,也方便让白小姐安稳地睡一觉。”
程老眼神一亮,“这个主意不错,白家人想找人也找不到。”
一拍即合的两人,在古铅华还没捋清白家怎么回事时,已经被师父拉着坐进了顾凌舟的座驾内。
至于被古铅华担心的白清棠,早就在一杯温牛奶的作用下,睡得昏沉,没有个一天一夜,白清棠是不会清醒的。
程老也是以防万一,反正他了解到的白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才不管白清棠说的那些话的真假,他只知道明天飞往京市的航班不能错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还不知道下次再飞京市又是猴年马月。
他得帮徒弟把一切不确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更得阻止白家其他人见到小古。
果不出所料,傍晚时分,白言澈与白珍珠找上了门。
白言澈怀中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身穿白色西装,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深情款款地望着眼前的别墅。
白珍珠一袭蓝色连衣裙,头戴白色毡帽,帽檐底下的妆容浓艳,红唇烈焰,她那前凸后翘的惹火曲线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引来不少行人回头观望。
白珍珠见此,还一脸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脯,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自信。
白言澈走上前摁了门铃。
张妈打开一扇小门,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开口询问:“你们找谁?”
白言澈端着一副贵公子的绅士与温雅,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态度谦和有礼:“麻烦你通报一声,我叫白言澈,来找我的妻子古铅华。”
张妈按照先生教给她的话术,沉着脸,回复道:“古医生交代过,要是有姓白的来访,一律不见。”
白珍珠轻嗤一声,语气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大呼小叫!我们可是古医生的家人,我侄女还在里面呢,识趣的赶紧请我们进去。”
张妈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病,想到先生的交代,继续道:“古医生正在跟白小姐聊天呢,她们母女俩半年多没见,两人抱着头痛哭了一下午,这会儿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你们就不要再打扰她们了。”
白言澈与白珍珠对视一眼,心道,还是棠棠有办法。
白珍珠从精致的手提包内,取出一个漂亮的香囊,递向张妈,笑盈盈道:
“既然嫂子跟棠棠还有话说,那我们晚会再来,你先把这个香囊交给我嫂子,告诉她,这是我亲手缝制的,她看见了一定会喜欢。”
白珍珠把香囊塞到张妈手里,又把白言澈怀里的玫瑰花接了过来,一同交给了张妈,强调道:“这是我二哥亲自给我二嫂选的,也是我二嫂最喜欢的玫瑰花,你务必交到我二嫂手里。”
她说着,还从包里掏出一张十元美钞,塞了过去,权当张妈的小费。
张妈看见小费,一脸喜色地接了过来,一再保证一定会将香囊和玫瑰花交到古医生手里。
白珍珠见此眼底划过鄙夷,果然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下等人。
白珍珠也不再逗留,留下一句:“等二嫂和棠棠吃过晚饭,我们再来。”
张妈亲眼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后,迅速关闭院门,赶忙去客厅给先生打电话告知此事,就连小费的事,也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顾凌舟。
张妈汇报情况,直接按照先生的吩咐,将香囊与玫瑰花扔到一个火盆里,一把火烧全都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