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崔团长那边来报,他发现了一间盛满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人体内脏的实验室。
周慕白交代崔团长他们不要乱动实验室内的任何东西,一切等人民医院的徐院长带人来了后再做处理。
交代完崔团长,周慕白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他立刻拨通了徐院长的电话,叮嘱他务必让化验室的医生立刻带设备过来,速度要快!
周慕白安排警卫员去守着实验室,徐院长没有到达之前,防止任何人进入。
他则开始审问起马院长,以及楼下急救室的另外两名医生。
整个二院几乎被部队的人包围起来时,住在医院的病患才察觉到不对劲。
周慕白得知情况后,当机立断,即刻派人安抚病患与家属,稳住了现场局面。
大多数人感觉惶惶不安时,只有三楼的一对母女对着军人同志,还有急救室的“神灵”又是磕头,又是痛哭流涕地感谢着。
他们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军人同志及时赶到,她们母女也凶多吉少。
尤其是丁妈妈,清醒过来后,先是看到之前那位让她签病危通知书的护士被抓,随即又想到疼爱的女儿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急火攻心之下,又陷入昏迷了。
等再次睁开眼时,便瞧见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儿趴在她的身前,她一度以为自己也跟着女儿一起去了黄泉。
直到听见周围的说话声,她才清醒地意识到,她不仅没死,她的小丁也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母女俩,抱头痛哭起来。
至于女儿的手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一个医生能给她们做出合理的解释,好在女儿说手指不疼,还痒痒的。
女儿又说出自己身体变化时,更没有一个医生讲得明白,也没人告诉她,她女儿的心脏为什么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从不相信迷信的丁妈妈,怀疑她的优秀女儿得到了“神灵”的眷顾。
这才有了母女俩对着急救室的门磕头的那一幕,她们本来也想给军人同志磕头致谢的,只不过被军人同志拒绝了,还让她们母女多加休息。
周慕白不知道楼下的这段小插曲,他已经从马院长口中审问出了那位金先生是谁。
马院长口中的金先生,他昨天还见过,但这人对外的姓氏并不姓金,而是姓房,别人都称他一声房秘书。
两人之所以用金先生这个代号来联络,为的也是混淆视听。
这个“金先生”还是田副书记身边的第一秘书。
得到这一重大发现的周慕白,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商大哥,叮嘱商大哥盯紧了田副书记,至于田副书记知不知情,跟房秘书是不是同伙,马院长这边也不清楚 。
马院长交代,跟他暗中联系的一直是金先生。
这个田副书记的家世背景,周慕白也知道,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感觉十分困惑又费解。
自从有人利用领导高层才接触到的机密试图陷害他后,他便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些人的背景。
田副书记,也是他调查的对象之一。
田副书记,全名田松滨,六十五岁,曾担任政府要职,十年运动期间,受他大哥牵连,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牛棚去改造。
田松滨在西北时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积极地接受思想改造。
在此期间,他还提出了许多治理风沙的有效措施。
就因为田副书记思想觉悟高,又让当地居民受益良多,随着田副书记平反回京的,还有当地领导真诚的感谢信。
感谢信不止一封,还有许多知青们和当地村干部也自发地把表扬信邮寄到了京市。
田副书记的成绩有目共睹,他之前便身居政府要职,如今又在西北建设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资历与威望兼备,顺理成章地被提拔进了核心领导班子。
田松滨被下放前的履历他也看过,一直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家庭和睦,生活节俭,就连手底下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不可多得的好领导。
就是这么个好领导,身边跟着个敌特秘书,他当真不知?
马院长还交代,他秘密研究病毒,也是近两三年才开始在医院里进行的。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名副院长,他不敢在院长眼皮子底下搞这些,毕竟,当时的院长是从部队的军区医院调岗过来的,他们还不敢太造次。
后来,马院长视其为眼中钉,觉得此人处处碍手碍脚。为了永绝后患,他暗中布下杀局,硬生生让对方在一台至关重要的手术台上突发心疾,当场毙命。
前院长一死,他则顺理成章地竞争上了院长的位置。
马院长还交代出了司卿蓝被送来的那晚上,他们其实在急救室里什么抢救措施也没做,他们可是提前得到金先生的指示,金先生说送来的港商必须得死,不需要进行抢救......
马院长之所以这么快地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来回地撕扯,歇斯底里地疼痛让他的理智降低,导致周慕白都不用上手段,问什么说什么。
再则,马院长以为周慕白给他吃了什么毒药,才让他疼得生不如死,他一心想着尽快坦白,尽快拿到解药缓解疼痛。
马院长还交代出了被他威逼利诱后,帮他做事的医生和护士。
周慕白按照他提供的姓名,将涉事的医生与护士全抓了。
这些医生里面,还包括霸占古家老宅的高家老三,也就是白鹭宁的小叔子。
马院长犯的事,已经是铁证如山。
但他对于金先生的底细,也仅是知道对方是田副书记的第一秘书。
不是他不想知道更多,而是作为下级,他不能知道上级太多的秘密,要不是上级为了稳住他,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秘书身份。
马院长自称,他是早些年敌特安插在国内的一枚棋子,迫不得已时不会动用。
就连马院长自己都认为他被遗弃时,金先生找到了他,又因为他骨子里对病毒研究有着近乎病态的狂热,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