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投影还停在“合作项目风险”。
爸爸把H-2行动表放到桌面时，几个董事的脸色都变了。
两个外部顾问坐在长桌右侧。
其中一个姓刘，手里还捏着笔。另一个姓唐，刚才还在翻材料，这会儿手已经停在纸页边。
爸爸没有坐。
大哥站在他左侧，梁铮站在门边，二哥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次二哥很听话。
他没有抢话。
只是看着那两个顾问，嘴角绷着，像是随时想把人揪出来，又硬记着我让他乖。
我在老宅正厅看着视频，小手抓着林晚的衣襟。
“爸爸。”
林晚低头：“爸爸在办事。”
我点头。
办事就要快。
爸爸看着两个顾问。
“谁让你们把我列进‘父源回归阻断’？”
刘顾问脸色一变，马上道：“沈总，这个词我们没见过。今天董事会只是讨论贺家舆情对合作项目的影响。”
爸爸把第二份材料推过去。
“你们昨晚发给董事会秘书的会议建议。”
屏幕上同步放大。
建议里写得很漂亮。
一，沈砚之近期因家事受情绪影响，不宜继续主导与贺家相关项目。
二，建议暂由董事会临时小组接管项目。
三，家属相关舆情需与公司切割。
二哥终于没忍住，低声道：“写得真像人话，干的全不是人事。”
大哥看他。
二哥立刻闭嘴。
我认真点头。
“二哥，对。”
二哥耳机里听见，马上挺了挺背。
爸爸没有理这点小动静。
他又放出第三份材料。
唐顾问名下咨询公司，半年前收过贺家旁支项目款。
刘顾问名下工作室，三个月前给白其安舆情公司做过“危机管理模型”。
董事会里有人脸色当场难看。
“刘顾问，这个你怎么解释？”
刘顾问立刻道：“商业合作很正常，不能说明我今天受人指使。”
爸爸点头。
“所以我让你解释。”
他打开下一页。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刘顾问和许岩有过通话。
凌晨一点二十，唐顾问收到孟修账号转发的会议建议初稿。
上午八点五十，两人同时进入沈氏大楼。
没有骂人。
没有逼问。
证据一排排亮出来。
刘顾问额头开始冒汗。
唐顾问先撑不住：“我不知道这份材料和什么H-2有关。孟修只是说，沈总现在被家事牵扯，董事会应该提前预案。”
二哥看向大哥，用口型说：招了。
大哥没看他，只把录音设备往前推了半寸。
爸爸问：“谁让你们把会议提前到十点？”
唐顾问沉默了。
梁铮走过去，把他的手机放到桌上。
“刚才你进会议室前，删过一条消息。已经恢复了。”
投影上出现那条消息。
——十点前把沈砚之从老宅带出来，会议拖到中午。南苑那边会处理剩下的母本。
发信人没有名字。
但号码和许岩手机里的加密号码同源。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直接站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项目建议了。”
“这是把董事会当工具。”
“沈总，这两个人不能留在会场。”
爸爸看向董事会主席。
主席脸色铁青，直接开口：“暂停两名外部顾问的参会资格。法务，把他们所有会议材料收回。”
刘顾问急了：“我们是受聘顾问，你们没有权力扣留私人文件。”
梁铮把一份临时授权放到桌上。
“你们涉及正在核查的证据链。私人文件可以自己拿，项目材料留下。”
二哥低声道：“梁铮今天又好用。”
我立刻说：“梁，好。”
梁铮的耳机里应该也听见了。
他只轻轻点了下头。
二哥酸得不行，又不能发作。
林晚看着屏幕，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爸爸终于坐下。
他看向会议室里的董事。
“今天这场会，确实要开。”
董事会主席看向他：“沈总，你说。”
爸爸把H-2行动表、CY-7母本节选、董事会临时建议三份材料放在一起。
“有人把我的妻子、孩子、兄长关系、公司董事会，放进同一个操控链里。”
他说得很平。
“这不是家事影响公司。”
“这是外部势力试图通过公司事务切断我回到家庭的位置。”
二哥没说话。
大哥也没说话。
会议室里没人能再说“家事归家事”。
因为证据摆在这里。
董事会有人问：“沈总，你的建议是什么？”
爸爸道：“三件事。”
“第一，暂停所有与贺家旁支、孟修、何晋、白其安相关公司的合作。”
“第二，董事会成立独立核查小组，但成员由沈、顾、林三方律师共同见证，不接受外部顾问单独介入。”
“第三，今天这份会议记录，原文保存。谁再拿‘沈砚之家事影响公司’做文章，先解释这两位顾问为什么拿着H-2话术进董事会。”
董事会主席没有拖。
“表决。”
二哥一下站直。
这次大哥没有提醒他。
表决结果出来得很快。
全票通过。
我小手一下拍在毯子上。
“赢。”
林晚低头看我，眼睛亮了点：“嗯，爸爸赢了一场。”
二哥在会议室里差点笑出来。
他压住嘴角，对爸爸说：“爸，赢了。”
爸爸看了他一眼。
“还没完。”
话音刚落，梁铮那边收到消息。
南苑有人趁乱想转移母本柜剩余附件，被顾家的人按住。
对方带着一只黑色硬盘，里面有H-2后续计划的备份。
顾叙远程打开目录。
第一行就是：
父源阻断失败后，启动监护权质疑方案。
二哥脸色一变：“他们还想动小兕兕？”
大哥眼神冷下来。
爸爸站起身，直接对董事会主席道：“会议到这里。后续按刚才决议执行。”
主席点头：“沈总，你先处理家里事。公司这边，我们守住。”
这句话，比刚才表决还重要。
公司不再是把爸爸拉走的绳子。
公司开始替爸爸守门。
爸爸转身往外走。
大哥、二哥、梁铮一起跟上。
我看着屏幕，心里很清楚。
坏人想让爸爸选错一次。
可爸爸没有选错。
他把公司那扇门也关上了。
我伸手拍了拍小毯子。
“回。”
林晚握住我的手。
“嗯，爸爸回来了。”
镜头里，爸爸走出会议室，直接拨通顾叙电话。
“把监护权质疑方案发过来。”
二哥跟在旁边，声音少见地冷。
“这次别等他们动。”
爸爸点头。
“不等。”
大哥接话：“先打掉。”
梁铮已经安排人回南苑取硬盘。
我趴在林晚怀里，看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一个也没散。
很好。
我小声说：“合。”
林晚低头亲了亲我的小帽子。
“合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