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婚后,女配本想着既然是表妹,年纪也大了,便做主给她寻一门好亲事,早点将人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但女配没料到的是这个看似柔弱的表妹心思却大得很。她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表哥张佑青!
而张佑青呢?面对女配的强势和骄纵,转头再看看温柔似水、总是用崇拜眼神看着他的表妹,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地就暗生了情愫。
女配自幼便受宠,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忍受这种委屈。
当她撞破两人的私情后,当即大发雷霆,让人将林雪容狠狠打了五十大板,然后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府。
因为这件事,张佑青觉得女配恶毒跋扈,对她生了厌恶。
被赶出去的林雪容受了重伤,还吃不饱穿不暖,便故意托人给张佑青传话,凄凄惨惨地说自己命苦,提出想随便找个人嫁了,不连累表哥。
这一下张佑青彻底急了,他满脑子都在想办法怎么把表妹光明正大地接回来,甚至妄想纳林雪容为妾。
可是他心里清楚,尚了公主的驸马是不被允许纳妾的。女配绝对不会同意,而皇帝那么疼爱公主,也绝不会允许驸马纳一个妾室来恶心自己的女儿。
就在张佑青一筹莫展之际,他无意中从一个老太监口中得知了许多年前的一件宫闱密事。
当年圣上对后宫事情不闻不问,以至于后宫暗潮汹涌,许多嫔妃生下的孩子大多因为各种算计而早早夭折。
贵妃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在临盆之际买通了稳婆,将自己的孩子与宫外一个普通妇人同时生下的孩子进行了调换。
没过几年沈贵妃便病逝了,而那个被换出宫的贵妃之子却至今下落不明。
张佑青心思深沉,他仔细推敲了这件事,觉得沈贵妃当年换出去应该是个女儿!
要不然如今皇帝膝下单薄,只有一儿一女,若当年沈贵妃生的是儿子,此时当太子的肯定是那个孩子。
于是张佑青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不仅想要揭发女配是假公主,让她失去一切倚仗,他还要狸猫换太子,让自己的表妹顶替这个身份!
他买通了当年知情的宫人,让林雪容在皇帝面前用滴血认亲的方式证明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被换出宫的真公主!
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皇帝老泪纵横,深信不疑。
林雪容在顺利当上了公主之后便在皇帝面前楚楚可怜地说,自己流落民间时多亏了表哥张佑青的照顾,自己早已对他心仪,非他不嫁。
皇帝才找回这个吃尽苦头的女儿,心里满是愧疚,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立刻允了她的心意。
而原本高高在上的女配因为被证实是冒牌货,加上张佑青和林雪容的添油加醋,说她这些年如何骄奢淫逸、如何欺压林雪容,皇帝对她失望透顶。
为了补偿林雪容,曾经金尊玉贵的女配就这样成了张佑青的妾室。
在张佑青和林雪容过得甜甜蜜蜜的时候,女配却被林雪容暗中下了慢性毒药,日日缠绵病榻,最后吐血而亡。
云微如今顶着的这重身份确实是假的,但张佑青发现的却又不是全部。
贵妃当年生下了一个皇子,本该被忠心耿耿的丫鬟秘密护送至江南隐居。只可惜护送的马车在途径一片荒山野岭时,竟遭遇了穷凶极恶的山匪。
忠心的丫鬟为了保护襁褓中的小主子,抱着皇子跌落悬崖,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
丫鬟放弃了前往江南的计划,隐姓埋名,后来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猎户,对外只宣称这孩子是两人亲生,将其当做自己的儿子含辛茹苦地抚养。
然而这夫妻俩的命都不长。在那孩子长到十岁大的时候,夫妻俩便因常年劳作积劳成疾,相继病逝了。
如今,那位真皇子正在这繁华的京城里当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官。
“裴绥之。”
云微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见见这位真皇子了。
刚这般想着,云微便睁开眼,喊道:“莲心。”
“奴婢在。”莲心立刻低眉顺眼地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福了福身,“公主有何吩咐?”
“去,派人去查查翰林院编修裴绥之这个人如今住在哪里。”
“裴绥之?”
莲心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很是耳熟。
她仔细想了想,原来是前些日子听内务府的几个太监闲聊时提起过一嘴。说是这位裴大人出身寒微,身子骨也差。
“奴婢这就去查!”
莲心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小官感兴趣,但作为贴身大宫女,不该问的不问是她的本分。
没过多久,莲心便步伐匆匆地回来了。
“启禀公主,那位裴绥之裴大人如今就住在城西的一处小宅子里。那宅子有些破旧,裴大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年纪大的老仆伺候,日子过得颇为清贫。”
“城西?”云微站起身来,裙摆划过地面,“走吧,本宫现在要出宫。”
“现在?!”
莲心一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快晌午了。
她想着之前公主突然不去见张大人,还特意派了人去望月楼传话,算算时间,那小太监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
此时公主若是再出去赴约,若是张大人不在了怎么办?
在莲心的认知里,公主这次出宫必然还是为了去见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新科状元张佑青。
虽然她觉得公主今日这反反复复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有了心上人的女儿家本就阴晴不定,倒也勉强说得通。
不过想起公主刚才查的那个裴大人,莲心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公主,您这次出宫不是去望月楼赴约,而是要去找裴大人?”
“嗯。”
与此同时,望月楼中。
二楼的临窗雅座里,张佑青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正端坐在那里。
他的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但他却并没有什么品尝的心思。
他手里端着一只茶盏,一边慢慢地饮着茶,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
今日是昭阳公主邀他赴约的日子。
张佑青心里有些不耐烦。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自认为满腹经纶,理应受到世人的敬仰和追捧,而不是被一个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念及两人即将成婚,到底还是没有推辞。只是有些可惜今日这难得的休沐。
张佑青并不喜欢昭阳公主,甚至是厌恶她那与生俱来的傲慢。
但身为一个在官场中急于出人头地的寒门子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昭阳公主的这份喜欢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除了一个小太子,便只有昭阳这一个女儿,于是对她可谓是千娇万宠,几乎是有求必应。
张佑青深知只要自己能娶公主,成为当朝驸马,那他在这京城之中便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出身的权贵都必须对他客客气气,他在仕途上也将拥有一条捷径。
昭阳公主的爱慕能给他带来权势和荣华富贵。
因而尽管不喜欢公主,但在面对皇帝的暗示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桩婚事无关风月,无关爱慕,只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而已。
等他大权在握的那一天,这个骄纵的公主也不过是他后宅中一个用来摆设的精美瓷器罢了。
不知不觉间,张佑青已经喝完了一整壶茶。
直到他端起茶盏,发现盏中最后的一点茶水都见了底,他这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张佑青又站起身,探头朝楼下的街道上仔细看了看,街面上依旧只有些贩夫走卒,哪里有半点皇家车驾的影子?
这下他总算意识到了点不对劲。
他很清楚公主对他的痴迷,往常只要是昭阳邀他出来,她肯定都是准时来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提前到,满心欢喜地等着他。
从不会像今日这般,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张佑青在心中暗自揣测。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张佑青沉声道:“何事?”
“张大人,奴才是宫里来传话的。公主今日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所以便不准备出宫了,特命奴才来知会大人一声,大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