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拿脚踩爆了他的脑袋,脑浆子都沾你鞋底子上了,能不脏吗?”
玄清打了个饱嗝,嫌弃地瞧着谢渊:“果然你小子就是区别对待,对上问天宗弟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狠过。”
“合欢宫的杂碎都该死。”
谢渊收剑入鞘,使用清洁术,洗去周身污垢,干干净净地站在血肉残肢中,甚至连发丝都未有杂乱,有种残忍的荒诞感。
他侧身,精致的眉眼浸着邪气,对周遭存了捡漏想法,悄悄围观的修士们笑了笑。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吗?”
修士们闻言,只觉得从头凉到脚脖子,纷纷后撤,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高河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谢渊和其周遭围绕着的强大鬼物身上,眸光微闪。
他自从被逐出宗门,踏入鬼道之后,就没见过像谢渊这么年轻就取得如此成就的鬼修。
他想再观察观察此人。
而除了他以外,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已经看呆了。
珞珈满眼的狂热与崇拜,抓着旁边白辞的胳膊激动的摇晃:“你看他跟咱岁数差不多吧,怎么会这么强?!跟他一比我简直就是小趴菜!”
“你说我要是现在凑上去,说我要跟着他,他能不能收了我当小弟?”
“行不行,先问了再说!”
说完,珞珈就要往前窜,白辞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将人往后拖!
对比珞珈的兴奋,白辞可是实打实地看清楚了那些招惹了谢渊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你我不过炼气境,在这秘境中尚且需要谨小慎微,才能活命,你这时候冲上去,若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他不高兴,你觉得还有活路吗?”
经他提醒,珞珈后知后觉地看向谢渊脚底下凄惨无比的尸体们,上头的热血瞬间变凉,吞了口唾沫,消停了。
白辞拉着他离开,珞珈还忍不住回了几次头,小声说:“他真的很强,要是你我也能有这么强,就不用再被人欺负了…”
白辞脚步微顿,“我会努力变强…保护你。”
后面三个字他说的声音太轻,珞珈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谢渊见众人散去,便捏诀抽魂。
除了跑掉的那个合神境散修,其余合欢宫的修士他一个都没放过,全都炼成了鬼物。
反正他正缺能给他干杂活的人形鬼物,如今正好物尽其用。
“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师尊?”少年的自己在那边忙活,成年的谢渊在温时卿面前翘尾巴。
“你看合神境之后,我就没吃过什么亏。”
“嗯。”温时卿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此时已经随着谢渊的行为全部发泄了出来,抬手摸了摸青年的顶发,哄自家小狗:“你最厉害。”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以前总说自己疯,但其实你杀的都是真正想要你命的人,能一直坚守着这样的原则,才是你最厉害的地方。”
谢渊心绪微颤,“可我当初险些就使用招魂阵伤害无辜的人…”
“但我的重回世界,正好避免了你这么做,让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破坏自己的原则。”温时卿手指下滑,点在他的额头,轻笑:“所以如此看来,你我当真就是命中注定的绝配。”
“……”谢渊凤眼瞪圆了。
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和师尊的这段关系是自己强求来的。
但此时温时卿却做出了这样的解释和肯定…
一时间,谢渊只觉得整个魂都轻飘飘的,抬手就抓起温时卿的手指,亲了口男人的指尖,“师尊,你说话再这么直,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反正你也知道的,我神魂的状态也有的是劲儿…”
“?!”温时卿惊呆了,唰的抽回手:“这可是你的前尘幻境,当年的你就在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你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
“你都说了是幻境,那就是假的。”谢渊指着旁边年少的自己,“再说年少的我要是知道自己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只会更高兴。”
“……!”温时卿气笑了,刷刷刷离远了谢渊好几步,“玄清说得对,你就是变态,真变态!”
谢渊笑的很贱地摊手:“多谢师尊夸奖。”
“再多来几句,我爱死了。”
“……”
温时卿没招了。
后来好说好歹,才止住谢渊那一身的变态劲儿,由着对方像个树袋熊似的趴在他身上,继续顺着前尘镜看下去。
年少的谢渊收割完合欢宫这一波修士,也算收获颇丰,最后又搜刮了一遍南布山秘境,确定没什么需要的东西了,便找到出口,离开了此间秘境。
转头就扎进了另一个秘境。
这次只待了两个月,就搜刮完了所需秘宝,还宰了三四波凑上来的修士,夺了他们的储物戒,赚的盆满钵满。
修为也达到了合神境中期。
而此时他能操控的鬼物,达到合神境的有两只,化神境二十,结丹境两百。
这还是因为修为高的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都不好找,不然还能更多。
而合神境的那两只里,就有雾灵山的瘴心毒蝎。
谢渊这人是典型的睚眦必报,出了秘境后,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那只大蝎子。
一边打人家一边嘲讽他:“呦,之前不是还耀武扬威的吗?怎么才一年多就变弱了这么多啊?”
“我一剑下去你这尾巴怎么就断成两截了?”
“之前你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现在只能被我打的嗷嗷惨叫了?”
一句一句把蝎子气的章法大乱,到最后甚至死不瞑目。
满脑子都是对这混账小子怎么从哑巴变成了喇叭的愤怒吐槽。
待到将鬼物全部炼化完成,谢渊又闯过一个秘境,此时距离谢渊叛出问天宗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
走出第三个秘境,对上面前的林修和萧恒,谢渊并不意外。
反倒笑了笑。
“呀,都是熟人。”
“我刚出秘境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欢迎我,够热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