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野是那种不管熬多晚,只要起床后就能精力充沛的人。
洗漱的时候,还特意喷上发胶,给自己的头发抓出了个帅气的造型。
出来就呲着牙对谢渊笑:“谢哥,我帅不帅?”
谢渊倚靠着门框,手指指向自己的脸:“你确定要让我评价?”
“……”
温时野瞅着谢渊那张找不到半点瑕疵的俊脸,陷入了沉默。
人比人气死人!
以前他还自诩帅哥,结果现在却常常因为家里的人太帅而感到自卑!
谢渊看了眼温时野身上的红色卫衣,“你衣服那么多,怎么又穿了这件?”
“待会不是要跟萧玦一起贴春联吗?”温时野说:“我俩穿的一样,一起贴春联,多喜庆!”
他想到什么,朝谢渊撇撇嘴:“当初奶奶带我们去买衣服的时候,萧玦还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一听到导购员姐姐夸我帅,就小心眼地专挑跟我一样的衣服试穿,跟挑衅似的非要把我比下去!”
“他这人看着冷冰冰,实际上心机的很!”
“哦,是吗。”谢渊配合地点头:“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哎,别提了,这样的事可太多了。”温时野听到谢渊接话,倾诉欲顿时爆棚:“我在校篮球队打的好好的,他非要加进来,抢了我不少风头,我去漫展,他也要跟着,谁来跟我合影,他都得插一脚,你也知道,他身高比我高两三厘米,还是那种女生喜欢的高冷款,他一来,直接把我粉丝分走一半,简直可恶!”
谢渊表示共情:“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萧玦跟我表哥性格虽然不太相像,但受欢迎的程度一样可恶。”
说到这儿,他又顺势询问温时野:“那这么说,你讨厌萧玦?”
“他讨厌他干嘛?”
温时野耸肩:“有他在,我干什么都有动力,多有意思啊。”
说着,他又坏笑起来:“尤其是看着那张冰块脸被我逗得屡屡破功,别提多好玩了。”
谢渊把他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
低声叹气:“现在觉得好玩,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谢哥你刚说什么?”
谢渊声音太小,温时野没听清。
后者也没有再说一遍的想法,抬手指了指等在外面的少年。
“我说,萧玦看你呢。”
萧玦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运动套装,眼睫被冬日的阳光染上金色,单手插兜看过来,眸光冷淡,与温时野对视时才泛起不明显的波澜。
“萧玦!”温时野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萧玦,满脸震惊:“你竟然没跟我穿一样的衣服!你背叛了我!”
萧玦对上温时野清澈的眼睛,抿了抿唇:“我没必要天天跟你穿的一样。”
温时野表情微僵。
萧玦以前的语气也很冷淡,但今天似乎比以前更冷。
听得他有点不爽。
“说的跟谁爱跟你穿同一件衣服一样。”温时野耸肩:“我只是想着红色喜庆,穿给奶奶看的,你爱穿什么穿什么,跟我没关系。”
萧玦绕过他,看向谢渊:“谢道君,从哪里开始贴?”
谢渊瞅一眼脸臭烘烘的温时野,抬手解除了他们的修为封印:“庄园很大,要想从外到内沾上喜气,工作量肯定大,今天就允许你们御剑,把这里每一处有门窗的地方,都贴上春联年画。”
他丢给两人一人一个储物戒,“里面有我挑好的春联,你们两个负责主园区,晚饭之前我会过来验收。”
说完这话,谢渊神念微动,察觉到温时卿苏醒,便果断抛下两人,回去找自家师尊了。
庭院里只剩下萧玦和温时野。
温时野上下抛了抛到手的戒指:“既然谢哥要验收,那就得论个输赢吧?”
“就比谁贴的快,贴的正,怎么样?”他看向萧玦:“你跟不跟我比?”
以往温时野提出比试,萧玦都是秒跟,但这次他只是收了戒指,回了温时野一句“不奉陪。”
便拿出春联走向了大门。
“我管你奉不奉陪,我就要跟你比!”温时野被他冷淡的语气激起了火气,冲上去,说道:“到时候谁输谁丢人。”
萧玦没有回应,只默默地拿起工具,认真地完成谢渊交给他的任务。
温时野咬了咬牙,心里的不爽扩大,却碍于奶奶就在不远处,只得压下情绪,接过奶奶给他做的三明治,一口咬在嘴里,赌气地往窗户上贴年画。
力道重的玻璃啪啪作响。
引得奶奶惊呼:“小祖宗,是让你贴年画,不是让你砸年画!你小点劲儿!”
温时野这才稍稍收敛。
但之后还是跟萧玦暗中较劲儿,对方贴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沈欢和萧恒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时候,抬眼看到他俩,沈欢还挺新鲜。
对萧恒说:“以前都是咱儿子被迫追着小野到处跑,怎么今天反过来了?换成小野追着咱儿子跑了?”
萧恒正在给自家老婆切蛋糕,闻言顿了下,“这有什么区别吗?”
“……”沈欢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问你。”
*
温时野心里憋着一口气,贴的越来越快,最后抢在萧玦之前,贴完了所有的春联。
抬着下巴对萧玦炫耀:“看来还是我比较快。”
“……”萧玦沉默两秒,回他:“那算你赢。”
说完,便走向自己房间。
温时野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在心底发酵了一下午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抢在萧玦关门前,一脚跨入房间,扯着萧玦的衣领,把他顶在了门上。
冷声道:“萧玦,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了,就直说。”
“大不了咱俩打一架了事。”
“别跟我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摆臭脸,大过年的,看的人晦气!”
温时野和萧玦第一次见面,之所以闹出不愉快,就是因为他觉得总是冷脸的人很装。
但后来他能感觉到萧玦对他的态度转变,就认下了萧玦这个朋友。
可今天的萧玦却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就像故意在两人面前竖起了一道墙,还变得比以前还装,就让他觉得膈应。
“我没有看你不顺眼。”萧玦敛去眸中波动:“你想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靠近温时野,就想起这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就跟着发酸,所以便想着拉开距离,冷静冷静再说。
可他越是这种态度,温时野心里的火越大,“你这表情就是在说谎。”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逼你说!”
他掌中灵气微动,一招擒拿袭向萧玦。
萧玦身体反应极快,当即抬手破招。
短短时间,两人已经交手十几招,萧玦也来了火气。
从门口打到床上,最后萧玦膝盖顶//进温时野的腿间,胳膊拦住温时野的脖子,用全身的力量压住身下的人,第一次说话不经大脑地喊道。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难道要我亲口承认想跟你一起睡,你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