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野莫名觉得萧玦话里有话。
不自在地别过脸,“行,那我就给你买两个。”
“谢主隆恩。”
……
两人一回到咖啡厅,叶槐便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
看清站在温时野身边的萧玦,表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微妙。
萧玦猜的没错,叶槐对温时野的确有想法。
温时野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他每天都会翻看。
温时野的朋友圈,他每一条都会点赞。
只因当年他最落魄的时候,刷到了温时野发的一条跳舞视频。
少年动作帅气,笑容张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温时野那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于是他花了一整年的时间融入coser圈,学着化妆变装,在小有名气后,主动加了温时野。
知道对方还在上高中,他便没有打扰,只默默地关注着温时野。
在确定了温时野高考结束后,他当即订了机票赶来南市约见对方,说是工作出差,其实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他的计划很明确,先以朋友的身份接触温时野,再一步步拉近两人的关系,潜移默化地让温时野注意到他的感情。
可没等他和温时野聊上几句,这半路就杀出个拦路虎。
实在令人膈应。
萧玦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与他对视,利落的短发低垂,却也盖不住那双浸满冰霜的凤眼。
他的眼睛准确来说,是随了谢渊这个表叔。
眼型偏狭长,冷眼看人的时候,更添几分阴森。
叶槐被他看的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如坠冰窖,像极了刚进咖啡厅时感觉到的那股子不合时宜的骤然降温。
但当温时野端着蛋糕转回身时,萧玦又迅速收敛了冷意,自然地接过蛋糕,跟在温时野身后走向他这一桌。
“叶哥,这是萧玦。”温时野给叶槐解释:“我刚才以为我看错了,就出去确认了一下,发现真的是他,我就把他带了过来,跟咱们拼个桌。”
本来很期待的二人约会,突然多了一个人插足,叶槐心情糟糕,但为了能给温时野留下好感,他只能硬挤出笑容来,“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吵架的朋友啊。”
他故意压重“朋友”两个字,对温时野问道:“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
“算是吧。”温时野拉着萧玦坐下,开口就是瞎话:“哎,都是他拉着我,非说要跟我和好,没办法,我就只能答应他了。”
“……”若是放在初见时,萧玦只会觉得温时野这颠倒黑白的言辞让人讨厌,可如今随着心底的喜欢一分一分加重,他只觉得这样的温时野生动可爱。
于是他没有反驳,反倒顺着温时野的话接下去,“我也是怕再不跟你和好,你晚上就不许我上床了。”
温时野:“?!”
叶槐:“???!!!”
一语惊起千层浪,温时野震惊之下被刚喝进嘴的咖啡呛的咳嗽不止,眼睛都泛起了红。
萧玦神色平静地拿出抽纸给他擦嘴,另一只手轻拍他后背。
“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咖啡都能呛到。”
温时野瞳仁颤啊颤,推开他,跟叶槐解释道:“叶哥,他这人比较粘人,不习惯一个人睡,所以他跟家人搬来我家之后,我们就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
萧玦把抽纸折好,精准地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视线紧锁叶槐,不紧不慢地继续顺着温时野的话往下说:“对,我确实很粘人,如果不抱着他睡,就会失眠到整晚睡不着觉。”
“……”
温时野力竭了。
他怎么觉得这事儿越描越黑了呢?!
叶槐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个萧玦和温时野的亲密程度远超出了寻常朋友。
并且萧玦看向他时目光太冷,不像面对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反倒像是与敌人对峙。
如此可见,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萧玦极有可能也喜欢小野。
可看小野的态度,如今两人关系充其量只是暧昧。
所以,他还有机会。
“粘人是很可爱的性格。”叶槐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话锋一转,说道:“但要是给身边的人造成困扰,就不太好了。”
他看向温时野,狐狸眼弯起,说道:“时野,朋友之间的确需要关心和体谅,但也没必要处处迁就对方,我感觉你们也该适当有些私人空间,关系才能融洽长久。”
萧玦冷声反驳:“真不好意思,你的这套理论,只适应于像你和小野这样的点头之交,不适用于我和他这种同吃同住,亲密无间的挚友。”
叶槐被将了一军,脸色微沉,声音也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可就算是挚友,若是彼此太没边界感,矛盾只会越积越多,迟早爆发争吵。”
“那也是我们两个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萧玦平时话少,但不代表他口才不行。
他神色淡然地把蛋糕送进嘴里,继续道:“再说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
“我们的关系只会因为争吵变得越来越好。”
“你就别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叶槐被这话呛住,攥着叉子的手都用力到泛起了白。
旁边的温时野则是听得一脸懵逼,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火药味儿极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一样。
他斟酌着想要开口缓和气氛。
可叶槐却先他一步急了眼,对萧玦说。
“但争吵也可能伤害彼此的心,让隔阂越来越深!直到最后走向决裂!”
决裂两个字重重砸下,不等萧玦说话,温时野就沉下了脸。
“够了。”
他看向叶槐,声音冷冽如冰。
“叶哥,我敬你比我大几岁,才喊你一声哥,听几句你的话。但这不代表你能肆意编排我和萧玦的关系。”
“今天我话撂在这里,我就算和所有的朋友断交,都绝对不可能跟萧玦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