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曳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主子,牲口市场今天就只有五头牛,我不懂牛,不过看着还挺强壮的。”
“轻舞,你会看牛吗?”
“我不会看牛,想来都是牲畜,应该跟马一样吧。”
“好,咱们就去看看那些牛。”
他们到牲口市场一看,卖牛的不是牛贩子,都是老农人,柳四月觉得这牛挺不错的,耕地肯定没问题。
“轻舞,你看呢?”
“夫人,你就买我们家的牛吧,这牛我们从牛犊养到现在,正是出力的时候,奈何家中出了事,需要银钱,不得已才要卖牛。”
其他几个卖牛的人也眼巴巴的看着柳四月,都想让他买自己的牛。
“老人家,你这牛怎么卖呀?”
“马上又要春耕了,这是牛出力的时候,我这牛30两银子。”
“夫人你买我的牛吧,你看我的牛比他的牛体格还大,更健壮,我的也30两。”
“夫人,夫人,夫人,你看看我们的牛吧,我们的牛也都30两,都是拉车耕田的一把好手,牛性子温顺,很好饲养。”
“你也知道这马上要春耕了,为啥要卖牛啊?难道你们不种地了吗?
是不是你们的牛有毛病啊?”
“夫人,我卖牛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卖,我都不会卖,我敢保证我这牛绝对一点毛病没有。”
其他几人也附和,“夫人,你就买我的牛吧,我敢保证我的牛没问题,要是有问题,就把我送官。”
几个卖牛的摸着的牛,一脸的哀伤和不舍。
“夫人,我儿子进山打猎,被野猪伤了,如今命悬一线,等着卖牛的银子去救命呢。”
“家有逆子不争气,受人引诱跑去赌坊,欠了赌坊好几十两银子,赌坊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儿子他只借了10两银子,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快到30两了。
要是再不还钱,他们就要砍了我儿子的手脚。
我就那么一个儿子,夫人你就行行好,买了我的牛吧!”
“夫人,我娘子产后血崩,孩子身体孱弱,要用好药材养着,如果一旦停了药,他们就命悬一线,夫妻和孩子将天人永隔。”
几个卖牛的各说各的故事,各说各的不易。
柳四月看着这些人,感叹百姓的不易,反正他的钱多,那些钱也不是他挣来的,就当回馈百姓了。
“行了,你们都别哭了,你们的牛我都买了。”
正在抹眼泪的几人同时抬头看向柳四月,一脸的不可思议。
“夫人,您刚才说要把我们的牛全买了,我没听错吧?”
“你们没听错,我们夫人说了,要把你们的牛全买了。”
“对,你们的牛我全买了,知道你们生活不易,就30两银子,我也不和你们讲价。”
几人赶紧跪下,给柳四月蹦蹦磕头,“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都起来吧,希望这些银子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哪里有卖板车的,我得给牛套上板车。”
“夫人,牲畜市场的板车行还没有开门,怕要等到上元节后才会开门。”
“那行吧,我现在就给你们把钱付了,赶紧拿着钱回家吧。”
柳四月在袖子里面掏啊掏,一会儿掏出30两银子,一会儿掏出30两银子,掏了左边又掏右边,终于付清5头牛的银子。
几人把牛牵到市场口,进行身份登记。
“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你们暂时先别走,把牛帮忙送到地方,这么多牛我们也弄不回去。”
“夫人您说,牛要送到哪里,我们保准给你送到地方。”
“轻舞轻曳,你带他们回去,让他们送到街口,你们自己把牛牵回去。”
“是,主子,那你呢?”
“我去趟牙行,看看有没有板车卖。”
“主子,要不然让轻曳带他们回去,我跟着你。”
“不用,轻曳一个人看不了那么多牛。”
“行了,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主子,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
柳思月赶着马车一边走一边想,这次去牙行,要是有那身手好的男人就买几个,家里正在修房子,还要春耕,正缺人手呢。
练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哪有现成的来的快,上手就能用。
要是把买的人往庄子上放一两个,也教庄子上的人练一练,不但能强身健体,就是出点啥事也能自我保护。
给二叔配一个随身小厮,家里也放上几个人,自己就是以后出门再久也能安心,想想心里都美得冒泡。
不知不觉就到了昌顺牙行,柳四月直接找到宋老三。
“柳夫人,好久不见,新年好呀!”
“好久不见,新年好!”
“夫人今天来是想买人还是买宅子?”
“牙行里有没有会拳脚功夫的男人?”
“有,年前从北边运过来一批官奴,其中20多个有身手的,您要看吗看?
他们说这些人都是家丁,但我觉得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很重。
您要是觉得害怕,可以再等等,后面若是来了新货,我给您留着。”
“这人都是什么底细,你知道吗?”
宋老三压低声音,“听说是什么永宁伯府的家丁,永宁伯府被连根拔起,诛了三族,罪名是通敌叛国。
这消息我也是偷听来的,千万别声张。”
“那我把他们买回去会不会有问题啊?”
“这个柳夫人可以放心,这是朝廷公开发卖的,绝对没问题。”
“夫人确定要买他们吗?”
“确定,会武功的人肯定身强力壮,我就是想买些身强力壮的人回去干农活。”
“夫人,你先去看看那些人,再决定要不要买。”
“好,那你带我去看看。”
宋老三带着柳四月到了一处空院子,“夫人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人带出来。”
一阵稀里哗啦的锁链声响,宋老三身后跟着20多个人站在了院子里。
“夫人您看,就是他们。”
柳四月看向这些人,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眼里却冒着精光。
她目光冷冽,声音略带威严,“听宋牙人说,你们都有一些拳脚功夫,能展示一下。
先给你们说清楚,我就是一个村妇,家里地比较多,想买人回去种地。
你若是愿意,就练两招给我看看,若是不愿意,就此作罢。”
他们曾经是伯府的侍卫,跟着伯爷驰骋沙场,多么的骄傲,如今却被一个农家女人挑挑拣拣,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如果面前的女人是长公主就好了,可长公主如今也是岌岌可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又能做什么抗争呢?他们是官奴,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官奴,这辈子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不知道夫人想让我们怎么练。”
“你们就随便练,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