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陆云舟正月初八到了县城,先找了一家客栈,将自己的行李放下,然后就去拜见了县学的夫子,“学生陆云舟拜见王夫子,这是张夫子给您的举荐信。”
王夫子接过信,当面拆开来看,看完将信放在桌子上,“今年参加院试的学子,正月初十开学,你这两日在哪里落脚?”
“学生就先在客栈住上两日,等开学了再搬去县学。”
“也好,这两日你若是无事,可以到我家来,我给你讲讲策论。”
“多谢夫子,学生无事,定当前来。”
陆云舟离开王夫子家,就回了客栈,他本来是可以住上房的,如今身上银子不多,只能要了一间普通客房。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从包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状纸,将状纸写好,又写了一封拜帖,明天他要去县衙拜访县令大人,递交诉状。
不管柳氏有没有偷自己的银子,都要让县令大人给她找点不痛快,柳氏过得越好,就越显得他们陆家有眼无珠,越显得他陆云舟无能。
第二日,他在街上买了两个包子当早食,等到县衙上值,他向守门的衙役递上自己的拜帖,“两位差爷,我乃四方镇童生陆云舟,特来拜会县令大人。”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读书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万一哪天人家飞黄腾达了,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原来是陆童生,你在这里稍等,我这就进去禀告大人。”
一个衙役拿着拜帖进去见到了方志华,“大人,门外有个叫陆云舟的童生,说要拜见大人,这是拜帖。”
方志华接过拜帖,一边打开一边说,“什么陆童生,水童生的,跟本官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一眼拜帖,随后扔到桌子上,一个童生算个屁,“把人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来找本官有何事。”
衙役快走几步到了县衙门口,“陆童生,县令大人有请。”
陆云舟跟着衙役进去见到方志华,“学生陆云舟见过方大人。”
“啊~
你就是陆童生,见本官何事呀?”
“大人,学生即将入县学读书,马上要参加今年的院试,特来拜会大人,求大人点拨一二。
学生今日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请大人为学生做主。”
“科考的事情你找县学的夫子和教谕即可,他们比本官更精通,那另外一件是何事呀?”
“这是学生写的诉状,还请大人过目。”
陆云舟将状纸恭恭敬敬的递上,方志华看完状纸后笑着说,“陆童生,你说你丢了100两银票,怀疑你们村里的几个人,还有外村一个叫柳四月的,这柳四月是何人呢?为什么会怀疑她?”
“村里这几个人,都是平日里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混子,柳四月是学生的前任妻子,我们已经和离。
学生之所以怀疑他,是因为当日她来了村里,而且她与学生的家人关系向来不睦,所以学生才有此一疑。”
“你无凭无据,就让本官替你主持公道,难道你想让本官将他们都抓来屈打成招吗?
陆云舟你好大的胆子,无凭无据,就敢诬赖好人,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来人!给我掌嘴!”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衙役,对着陆云舟的脸,啪啪就来了两巴掌。
陆云舟只觉得两个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没想到这个县令一点都没把读书人放在眼里,竟这样羞辱他。
“陆童生,你要记住,无凭无据的事情,不要随便诬陷好人。
你回去把证据找齐了,本官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下去吧,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本官就不与你计较。”
陆云舟心里恨的要死,他要是能找到证据,还需要找他这个无能的县令吗?心里恨,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学生谨记大人教诲,学生告辞。”
方志华看着离去的陆云舟,心里只觉得好笑,一个破童生,即使考上秀才,有什么好炫耀的?
还以为本官会去巴结他,以为他前途无量,将来还能挣个情分,什么东西?这样的人老子见多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陆云舟红肿的脸出了县衙,走出老远,这才回头看去,“方志华,你这个狗官,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
他气呼呼的去了王夫子家,王夫子一看他双颊红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舟,你的脸为何如此红肿?发生了何事?”
“不提也罢,我怕说出来夫子会更生气。”
“哦,是什么事情还能让老夫生气?张夫子既然推荐你到老夫的门下,那就是我的学生,是何人敢如此欺辱一个读书人?”
陆云舟就把他丢失银票,去县衙告状的事情说了。
王夫子一听是县令,这个他还真没法去讨说法。
“你在镇上可能不知道,下半年县城发生了几起大案,而且死的都是大人物,死相也很惨,如今咱们这个县令啥事都不管,你去找他,你不挨揍谁挨揍?
他现在最恨给他找麻烦的人,况且你只是怀疑,一点证据都没有。
以后有事别再去找县令了,你找县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找县令强。”
“学生知道了,多谢夫子提醒。”
“这两日你都不必过来了,好好把伤养一养,等开学了你再来。”
“多谢夫子体恤,学生就此告退。”
陆云舟来到街上,看到一个医馆,就走了进去,买了点伤药,我拿着回了客栈。
他边走边咳,只觉得胸闷的难受,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暂且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好受一些。
陆云舟有些不放心,又返回医馆,让大夫给他瞧瞧,院试在即,身体可不能出了岔子。
他刚一进医馆,大夫就看见了,“这位公子为何去而复返呀?可是觉得刚才的药有不妥?”
“并无。
我偶尔会咳嗽几声,有时候会咳得比较厉害,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一两个月,麻烦大夫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公子请坐,让老夫先给你把把脉。”
老大夫闭着眼,细细的摸着脉,“公子身体并无不妥,偶尔咳嗽,可能是肺部燥热积痰引起,我给公子开两副润肺止咳祛痰的药,喝上两日应该就没事了。”
陆云舟知道自己身体没事,放心了不少,想到小时候自己生病的样子,他就有些害怕。
他提着几包药回到客栈,向店小二借了药锅子,“公子,你是要煎药吗?”
“嗯。”
“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您怎么能干这些活?小的可以帮您代劳,只收5文钱。”
陆云舟想想也对,自己去煎药多浪费时间呀,还不如多看点书。
他拿出5文钱放到店小二手里,说了煎药的注意事项,把药交给他,就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