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徐景熙没有去铺子,柳如雪没有看到他,还有些失落,然后摇摇头,就释然了,他是读书人,怎么会经常来这种地方。
轻曳晚上就来接她,回到宅子,柳如雪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四月,咱们什么时候上街逛灯会。”
“马上就去,王姐姐说要一起。”
“柳妹妹,咱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我们今天都没有吃晚饭,就等着上街吃美食呢。”
“我和熙儿也没吃多少,也是上街尝美食的。”
“对了,你家老徐咋都不见人呢?”
“他不在家,大年初六就去京城了,他们家主脉都在京城,我们不过是旁支,主脉的人在京城做官,他的一个叔父在户部任职,担任左侍郎。
每年各旁支都要去京城拜见家主,还要上交一些银子,让家主庇护。”
“那岂不是你们这些旁支的人养着京城的人?”
“是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要是没有庇护,这生意根本做不了。”
“那我们的生意会不会被京城的人惦记,要是他们看上了咱们的生意,向你要方子,你该如何?”
“我的生意,不可能让他们家族插手,方子不会给,再说了,那方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你心里有谱就好,我可不想咱们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
柳四月让家里所有人都收拾一下,一起去看灯,大家很高兴,主子还能带她们一起去看灯,凝香上前一步,“主子家里不能没有人,我留着看家。”
劲安上前一步,“主子,凝管事,我不想去看灯,我留下来看家,你们去吧。”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留下吧,家里的零嘴你随便吃,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多谢主子。”
凝香觉得劲安很有眼力劲,能主动要求留下来看宅子,以后多照拂点。
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街,路上竟然碰到了唐夫人彦玉芳,“真是好巧呀,没想到在等会上能碰到你们,柳夫人,你来县城也不到我府上坐坐,跟我就这生分。”
“唐夫人误会了,我也才到县城,事情比较多,实在是分不开身,还望唐夫人莫要计较。”
“算了,知道你忙,就不跟你计较了,县令大人可是让好好办灯会,这表演快要开始了,赶紧走吧。”
一走上正街,人潮涌动,根本就走不动,一阵锣声响起,一股烟火向天空升起炸开,鼓声,锣声,咚咚锵,咚咚锵......响个不停,10头大狮子在前面开道,腾挪跳跃,紧接着是长长的舞龙队,一套巨龙在空中上下翻飞,龙嘴里时不时还喷出火来。
人群自动向后退,给表演队伍让出一条道来,街上尽是小孩子的欢呼声,表演队穿过正街又上了另一条街,这条街上依旧挤满了人。
等表演队伍过去,柳四月她们这才慢慢欣赏街上挂着的灯笼,徐景熙慢慢靠近柳如雪,柳如雪已经想明白,不想再让他靠近自己,早点断了这个念想才好。
徐景熙几次想上前搭话,都被柳如雪巧妙的避开,他感受到柳如雪躲着自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心情有些低落,跟在人群后面。
一行人到了一个猜灯谜赢花灯的摊子前,柳四月被摊位上的花灯吸引了,莲花灯,小桔灯,南瓜灯,马车灯.......
柳四月喊了一声,“大侄子,把那个南瓜灯赢过来。”
“好的,姨母。
老板,要怎么样才能赢得这盏南瓜灯?”
“公子任选20个谜来猜,猜中15个就算赢,这里得灯任选一盏带走,若是猜不中,每条灯谜2文钱。”
徐景熙摘下一条灯谜,上书:头上一朵花,脚下一把刷,腰里抱个金娃娃。(打一田间作物)
徐景熙没有想到,这第一条谜语就把他难住了,田间作物,他不熟,知道猜不出来,立刻放弃,猜第二条:入门无犬吠(打一字),徐景熙稍作思考,立刻作答,“一个‘问’字。”
接下来,徐景熙把20条灯谜全部猜完,只要遇到田间作物得,他就答不上来,其它的答的很快,算下来答对了16条,堪堪赢得一盏灯。
他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南瓜灯交到柳四月手里,“姨母,让您看笑话了。”
“你只是输在了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以后多关注民生,不能死读书,读死书。”
“姨母教训的是。”
柳如雪上去看着那一盏莲花灯,“老板,这盏灯卖吗?”
“姑娘,这灯都不卖,你想要可以猜谜。”
徐景熙一看自己机会来了,“如雪姑娘若是喜欢,我帮你赢回来。”
“老板我可以再猜吗?”
“可以,只要公子想猜,猜多少次都可以。”
徐景熙连猜18条,就把莲花灯赢到手了,老板笑着说,“公子好才学,花灯赠佳人。”
上元节本就是少男少女难的聚会的日子,老板看的清楚,猜谜的公子明显对那位姑娘有意,他也就顺嘴一说,希望能把两人向前一把。
徐景熙把莲花灯送到柳如雪手边,“如雪姑娘,这盏灯送你。”
柳如雪没有接,柳四月说道:“你既然喜欢,大侄子给你赢回来就拿着,都是熟人,有什么好扭捏的。”
柳如雪接过灯,“谢谢徐公子。”
“如雪姑娘不必多礼。”
“熙儿,要注意称呼,不可直呼如雪姑娘闺名,称她柳姑娘即可。”
徐景熙赶紧赔礼,“柳姑娘了,唐突了,还请见谅!”
柳四月真心觉得麻烦,一个称呼罢了,还要讲究那么多,不怕累得慌,“王姐姐,喊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你呀,怎么这么不注重名节,熙儿是男子,这样称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会损了姑娘家的名节。”
“叫个名字都能损名节,那要是牵手了,还不得把两人绑一块。”
“你算说对了,这男女要是有了肌肤之亲,说明女子已经失节,男子必须把人娶回家,对其负责。”
“这不合理,要是女子落水,岸上的男子有家室,救不救人。”
“不救,也不会有人指责,若是救了,他就得对女子负责,恐怕会家宅不宁。
即使女子不让他负责,那女子以后也不好嫁人,会说她已经与别人有了肌肤之亲,身子不干净,即使嫁了人,日子恐怕也不好过,稍微做的不好,别人会说她放荡。
若是男子不救人,恐怕心里难安,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看男人自己怎么选择了。”
“讲究的有些过了,人命当前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当然是救人要紧呀!
哎呀,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都有点饿了,我们找点好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母亲,姨母,那边的诗会已经开始了,你们在这里慢慢吃,我去醉仙楼看诗会了。”
“好,你去吧,我们待会来找你。”
“青竹,照顾好你家公子。”